二夫人唏噓不已,隨后說起了太湖山莊的事。
&“你祖母是想撮合三郎和程家大姑娘,程家大姑娘我有幸見過一次,幾年前吧,及笄的時候。&”二夫人回憶道:&“程家大姑娘生得冰清玉潔,漂亮的不似凡間的人,和你三表叔那副清冷模樣,倒是有幾分相配。&”
唐姻忽然想到了王晟展開的那副畫卷。
二夫人說的并不夸張,只從畫上看,程家的大姑娘的確是極的,真人大概會更。
郎才貌,門當戶對,這樣一看程家大姑娘與表叔的確是十分般配&…&…
可不知怎的,唐姻總有些高興不起來,心里頭越發覺著悶了。
&“對了,姻兒,這次去太湖山莊,聽說還請了不名門雅仕家的公子,你不妨相看相看,宋彥那孩子沒福氣,你大不了再看看其他的男子。&”
到底是唐姻的親姨母,不指唐姻與宋彥重新恢復婚約,更希找個稱心如意的。
只是唐姻對二夫人的話無甚心,懨懨應了聲,說自己累了,回了屋里。
香嵐早把屋子收拾好了,給唐姻倒了一杯熱茶,瞧唐姻悶悶不樂的模樣便開口問:&“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唐姻搖搖頭反問:&“沒什麼,香嵐你知道宋府在太湖那邊的山莊嗎?過段時間,三表叔要帶著我們去那邊吃蟹。&”
&“知道的,小姐,這事兒在府里已經傳開了。&”香嵐神地道:&“聽說吃蟹是假,讓三爺和程家大姑娘相看才是真,三爺那個子老夫人心里門兒清著呢,直接讓他去相看,指定不會去的。&”
程大姑娘、又是程大姑娘。
唐姻舒了口氣:&“香嵐,你可知道程家姑娘是個怎樣的人?&”
&“這奴婢怎麼會知道,不過奴婢倒是知道一些程家姑娘的小傳聞。&”香嵐道:&“程家姑娘今年十九,聽說以前也有人去說,可不知道為何,都被程家姑娘給婉拒了,一開始府里去請程家姑娘去太湖山莊的時候,程家姑娘還不想去,聽說這次相看的對象是三爺才勉強答應下來。&”
香嵐嘻嘻笑了兩聲,道:&“小姐問這些做甚?我還以為小姐的子不樂意聊這些的。&”
唐姻擺擺手,遮掩道:&“三、三表叔的婚事,自然要好奇了些。&”
用過午膳,唐姻回了自己房里,一上午竟心不在焉的。
二夫人同問幾次話,都頻頻走神。
唐姻打算睡個午覺,躺在榻上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翻了幾個,香嵐問:&“小姐,您怎麼了?&”
&“沒什麼,香嵐,我鞋子呢,陪我去園子里逛逛,午膳用多了,有些胃里積食。&”
香嵐&“哦&”了聲,幫唐姻穿好裳,一道去了園子里。
天氣越發的黏膩,分明早上還是爽朗的晴日,這會兒又沉下來。
唐姻在游廊下走了一會,天邊又傳來轟隆隆低的滾雷聲。
江南總是多雨,只怕又要起雨點了。
&“香嵐,你回去取把傘,免得一會兒給我們困在這兒。&”
香嵐取傘去了,唐姻便坐在游廊的紅木條椅上往一旁的池塘里丟魚食。
還不等香嵐回來,幾線銀已經將池塘的水面擊一圈圈的波紋。池塘里的幾尾錦鯉被雨水驚了一跳,任憑唐姻再往里丟魚食也不肯浮出水面了。
這時,后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唐姻并未回頭,一把撒干凈手里的魚食,有些失:&“走吧,回夜闌院吧。&”
誰知一回頭,不是香嵐,卻是宋昕手持一把文竹落葉的油紙扇在后。
&“三表叔?您不是去府衙了麼?&”
&“正要去。&”宋昕見興致缺缺,遂問:&“怎麼了,心不好?&”
有這般明顯嗎?
唐姻道:&“沒有,是午膳用多了,在這兒消消食。&”
宋昕將油紙傘立在一旁,并不急著離開。
他看著池塘里影影綽綽的游魚道:&“府里的魚沒趣,等過段時間,表叔帶你去太湖的莊子里釣魚。&”
唐姻的眸子亮了亮,很快又黯然下去,三表叔是去太湖山莊相看程家姑娘的,怎麼好讓人家帶釣魚呢。
想到這兒,又郁悶了幾分。
宋昕敏銳的覺到,提起太湖山莊,唐姻的臉似乎更悵然了。
&“怎麼,你不愿去?&”
唐姻也說不上來,就是開心不起來,若是往常提到釣魚這種事兒,是最樂意去的。
唐國公府還沒出事的時候,最喜歡同父親母親釣魚的。
可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心里好像被什麼堵了一塊。
是有些不愿去,但又不能這般直說&…&…
&“沒,我、我是怕見了表哥尷尬。&”
&“別怕。&”宋昕走進了一步,游廊下兩人對立而站。他抬起了手,將唐姻耳畔被風吹的發掖回耳后:&“有我在,不會的。&”
雨水順著屋檐,一串兒串兒的往下落,遠遠看去,好似一張水晶的幕簾。
雨勢有變大的跡象,空氣里彌漫著泥土的清新氣味兒。
唐姻覺得這氣味兒好聞極了,尤其是混雜著宋昕上淡淡的檀香,形了一種極為和諧,讓人安心的微妙香氣。
在去太湖山莊之前,先迎來了一年一度的觀燈節。
只是唐姻卻無心參與,這日領著香嵐去綢緞莊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