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姻坦然:&“是啊,宋府上下沒人不好奇的,就算老夫人明令止議論此事,那些婢小廝們還是在墻跟兒底下瞎猜呢,程姐姐,你不好奇嗎?&”
&“好奇,當然好奇。&”程清婉了唐姻的鼻子:&“我會幫你留意的。&”
唐姻并沒意識到,這個好奇和那些婢小廝的好奇并不一樣,程清婉卻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
看著唐姻捧著一塊核桃細細的嚼著,忽然發問:&“妹妹,你覺著,宋大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唐姻一時沒聽懂。
程清婉道:&“一表千里,你跟你表哥退了婚,轉嫁給你表叔不也一樣嗎?我說,如果要他做你的夫郎,怎麼樣?&”
&“&…&…程姐姐慣會開玩笑!表叔可有喜歡的人了!&”
唐姻被點心噎住,嗆得猛咳起來,程清婉說的想都沒想過!
&·
縱然唐姻沒想過這些,可程清婉的話像是一顆了不得的種子,在唐姻心里悄悄地生發芽。
后來宋昕每每授課的時候,唐姻總是想起程清婉的話而走神。
馬上就要到六月末了,宋昕的講授也有一旬。
今日過后,有三天休沐。
程逸知道要有好幾天見不著唐姻,買來了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送給。
宋彥看著眼紅,這些事,本該他做的,可現在,他又沒有什麼理由。
有了退婚在前,就算他送唐姻東西,唐姻為了避嫌大概也不會要。
程逸就不一樣了,他年紀小,就算明目張膽的對唐姻示好,唐姻也只把他當作弟弟看,為了不傷害和程家的和氣,以姐姐的份照單全收。
送吃的、玩的也就算了,程逸他還送信!
靜堂里就這麼幾個人,宋昕回過頭拿書的功夫,程逸的小作便起來了。
也不知程逸在紙條上寫了什麼東西,非要傳給唐姻。
程逸先是悄悄捅了捅坐在前邊的姐姐,然后讓姐姐傳給唐姻,程清婉白了程逸一眼,沒理他。
程逸和唐姻坐了個斜對角,只能側過,讓宋彥幫遞給前桌的唐姻。
宋彥自然不應允,就在兩人推搡之間,宋昕轉過來,目落在兩人一推一拒的手上。
宋昕瞇眼:&“這是什麼?&”
程逸只能眼睜睜看著宋昕把紙條拿走,宋彥正了正子,臉上平和,心里不免有點幸災樂禍。
宋昕展開紙條,越往下看,眉頭越皺,隨后將紙條折好揣進懷里。
程逸松了一口氣,幸虧沒讀,那首詩寫得扎眼,他怕別人笑話。況且,他還厚著臉皮讓唐姻幫他繡腰帶&…&…
中午散了課,宋昕回雪蘭院用膳、休息后,臨出門的時候忽然讓信鴻將落在書柜最下頭的木箱子拿出來。
信鴻將拿出來的木箱擺好,隨后宋昕屏退了他。
箱子上了鎖,宋昕從另外一個小匣子里找到鑰匙。箱子打開,盡是一些刺繡品。
這一箱是早些時候,宋昕命王晟在臺湖緞莊買回來的唐姻的繡品,宋昕著的緞面,若非程逸在紙條中提及要唐姻幫他繡腰帶,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將這只箱子打開的。
宋昕失笑,也不知自己為什麼同程逸暗暗&“較勁&”。
宋昕從中挑出一天白緞面祥云紋樣的腰帶,換下了上的。
隨后才又去了靜堂。
這條腰帶于宋昕上午所佩戴的款式、都差不多,旁人可能不會在意,但唐姻不可能不認識。
宋昕一去靜堂的時候,唐姻便發現宋昕的腰帶不一樣了。
畢竟那是親手繡的。
況且,這批繡活兒唐姻印象特別清楚。臺湖緞莊的掌柜說過,那一批貨都被同一個人買走了。
當時一方面覺得自己的手藝說得過去,另一方面謝這位財神爺解決了那時缺錢的困難局面。
所以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表叔嗎?
這事太巧了,可表叔買那麼多腰帶、帕子做甚?
為何過去從未見他佩戴過?
唐姻的疑問太多了,這一下午,課上幾個時辰,唐姻的目都沒離開過宋昕勁瘦的腰。
腦子也在胡思想,一會想著腰帶的事兒,一會又覺得表叔的腰好看,一會又想起程清婉的玩笑話。
渾渾噩噩放了課,唐姻打算干脆去臺湖緞莊打聽打聽掌柜的,表叔是不是就是那位財神爺。
旁人都陸陸續續走了,誰知宋昕將住了。
&“姻姻,你留下。&”
唐姻心說糟了,這一下午,都在走神,這幾日見慣了表叔的嚴厲,唯恐宋昕批評他。
好在宋昕只是日常詢問唐姻能否聽懂他講的容,唐姻這才放下心來。
左右也留下了,唐姻想了想,不如直接問問宋昕腰帶的由來,也免得再去臺湖緞莊跑一趟。
垂首,蔥白般的手指指了指宋昕的腰:&“表叔,我想問問您,您這腰帶,是哪兒來的?&”
宋昕一閃而過的意料之中,平心定氣道:&“姻姻,看著眼嗎?&”
唐姻不知宋昕所言。
宋昕展輕笑:&“怎麼,姻姻連自己的繡品都不認識了?&”
&“認識的&…&…&”
唐姻有些昏蒙。
表叔這樣說,那就證明了腰上佩戴的就是的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