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管家的兒子生來材魁梧健碩,原來在唐國公府便做了前院護衛。
唐國公府出事后,梁管家一家道別之時,未曾告知去向。
回到宋府后,唐姻一邊向宋昕梁管家一家過去在唐國公府的況,一邊等著宋昕將先前說好要幫忙臨摹的那本經書給。
宋昕量高,一抬手將書柜最頂層的經書孤本拿了下來,男人的這個作無意中讓寬大的袍變得繃,腰流暢的曲線一覽無余。
唐姻雙手支著下看著,宋昕拿到了經書回,唐姻忙垂了垂眸。
剛才的視線太直白,會顯得太無禮,唐姻潛意識中,不想宋昕看到任何一個不足之。
宋昕一邊遞給唐姻一邊道:&“府有唐國公府遣散下人的記錄,去向、份、年紀都登記在冊,這個你不必擔心。等王晟查到,回來告知于我。&”
他點了點唐姻手中的經書:&“這本經書要在兩日后還給人家,臨不完便&…&…&”
&“三表叔!&”唐姻攥著手里的經書:&“我可以的!&”
唐姻害怕宋昕發現了方才自己的視線,不等宋昕說什麼,抱著東西一路回了夜闌院。
回到夜闌院后,唐姻便開始仔細臨摹起來。
在雪蘭院的束縛漸漸消退,可心跳還是快得厲害,好在抄寫經書讓慢慢平靜下來。
轉眼便過了四個時辰。
香嵐在一旁默默看著,看都看累了,唐姻在桌案前坐那麼久,只能比更辛苦。
天都黑了,夜寂寂寥寥的,一點燭微弱的跳躍著。
香嵐換了蠟燭,撥滅了油燈,西廂房通明幾分。
&“小姐,歇一會吧,我給您倒杯茶?眼睛要累壞了。&”
&“不必,我還不累。&”
唐姻繼續寫。嗯,一定要幫三叔的忙!
又過了半刻鐘,門外有人通傳,說雪蘭院的信鴻來了,唐姻這才撂下筆,隨香嵐到了夜闌院門口。
&“怎麼了?&”唐姻問:&“可是表叔找我有事?&”
信鴻行了個禮,笑道:&“沒有沒有,三爺讓我給您帶個話,說梁管家妻兒的住查到了,梁家祖宅便在蘇州,于姑蘇鄉間有幾畝地,明日辰時一刻馬車西門候著您,三爺跟您一起出發。&”
唐姻點點頭,讓信鴻回復宋昕&“知道了&”,信鴻卻沒走。
&“還有事?&”
信鴻撓了撓頭,又道:&“三爺還說,您臨摹經書不準熬夜,否則就要把經書收回去。&”
信鴻覺著,自從自家三爺認識了唐四姑娘,人不像過去那般冷了。
以前的三爺都是天上飄著的,看得到、不著。現在的三爺,比過去多了一份難得的人氣。
只是信鴻有些納悶,他家三爺這塊石頭什麼時候學會的憐香惜玉?
他又悄悄看了看唐姻,難怪唐家四小姐是唐國公府的掌上明珠,像唐四姑娘這般溫靈的小姐,就應該寵著、縱著。
只是可憐,唐四姑娘家貪了案子。
信鴻走了,唐姻回到屋,在經書面前駐足片刻,果然凈了手臉,躺上床榻。
香嵐有些小小驚訝:&“我們宋府,果然還是三爺說話好使,方才怎麼勸小姐都不肯歇息的。&”
唐姻沒解釋,明日出行早,不想耽擱時間才選擇早睡,可誰知道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唐姻又起了,睡不著還不如抄佛經,免得誤了表叔還書的時間。
想到宋昕&…&…
不知怎的,白日里宋昕抬手拿書的畫面猛然浮現腦海。
勁瘦的腰,有力的臂膀,線條分明的側臉&…&…
唐姻猛地搖了搖頭,把那個畫面驅逐出腦海,雙手合十前,罪過罪過,臨摹經書的時候怎麼想到了這些七八糟的!
不論是對佛祖、還是對表叔,都太冒犯了!
&·
第二日一早,唐姻便與宋昕往梁管家祖宅去了。
宋昕便看見小姑娘略微憔悴的臉:&“熬夜抄書了?&”
不是熬夜抄書,而是胡思想。
不過當然不敢說,擺弄著手指扯謊:&“沒,想到今日要去梁家祖宅,昨夜沒睡好&…&…&”
宋昕只當是因為熬夜抄書沒說實話,并未穿,將馬車的墊遞過去一個,淡道:&“到梁家祖宅要近一個時辰,你睡會兒,到了我你。&”
唐姻的確困得厲害,往墊上靠了靠,很快便睡著了。
蘇州近七月,天氣已經有些炎熱。
宋昕視線低垂,看著。
唐姻合著眼皮,長長的睫微微打,睡得并不安穩。車廂里會有些悶,不到一刻鐘,唐姻的額頭上便蒙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宋昕打算打開車窗氣,手剛到窗邊,又頓住。
今日風大,若風灌進來,吹了唐姻的額頭恐怕要傷風。
宋昕收回手,想了想,又展開折扇,在唐姻面前輕輕的扇了起來。
唐姻的表慢慢變得舒展,額上的薄汗漸漸消退下去。
馬車一路向姑蘇鄉間緩緩行去。
等到了梁家祖宅,馬車停下,不等王晟敲開車門,宋昕已將門輕輕推開,做了一個噤聲的作。
王晟傻眼了。
宋昕正給唐家四娘扇扇子!
王晟在宋昕手底下做事兩載,未曾見過這種畫面。
若不是青天白日,他幾乎以為自己要發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