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開口,房門被人推開。
宋昕負手站在門口,兩人齊齊行禮。
&“三爺。&”
&“大人。&”
&“嗯。&”
宋昕的視線落在衙役手中的人圖上,沉了沉,從衙役手中將人圖拿了過來,端詳了一會,隨后不咸不淡地道:&“宋府沒有這個人,信鴻,收拾東西,回府。&”
在府衙詢問宋大人家的家事被宋大人撞個正著,衙役被生怕惹了宋昕不快,那衙役連忙道謝退下了,連畫卷都沒敢拿。
回到書房,信鴻將宋昕的里抱在手里,頓覺奇怪。他家三爺來時分明說案子太忙,今日要宿在這的,怎麼忽然改了主意?
收拾好了東西,兩人一道往府衙外走,走了一半,宋昕頓住了步子,讓信鴻先出去等他,他則折去了高大人。
高大人忙了一天,正打算飲茶歇息一會兒,見宋昕進來,放下茶杯,神嚴肅了幾分:&“子階,找我可是有急事?&”
要麼是日常的匯報,要麼是遇到了十分棘手的問題,否則宋昕很主去打擾高大人。
匯報之事,今日早些時候宋昕已做了,所以又來到高大人這里,高大人還以為宋昕遇到了什麼難題。
宋昕卻道:&“并非,只是想起早些時候大人問我,有沒有合適的長洲縣令的人選,下想起一人來,似乎可以勝任。&”
前段時間,長洲縣令因為被查出參與了本次的貪污弊政案,已經被打大牢,不日便要問斬。
吏部想要任命一個新的縣令,只是江南況復雜,吏部侍郎干脆給高大人修書一封,問高大人舉薦一個清清白白的。
高大人與宋昕便提到過此事,讓宋昕幫忙留意著,竟想不到這麼快就有人選了。
&“哦?你說說。&”
&“長洲周府大公子,周鈺。&”
高大人思揣了片刻:&“長洲周家,雖不是百年旺族,但也是這幾年的新貴,尤其是那個周鈺,在他們這一代里十分耀眼,名聲很不錯,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
高大人走到宋昕旁,欣賞地拍了拍宋昕的肩膀,難怪萬歲爺對宋昕青睞有加,有這樣一個人在邊,的確省心省力。
宋昕拱了拱手,從容自若退了下去。
回到了宋府雪蘭院,宋昕將周鈺畫的人圖從懷里拿出來、展平,周鈺的畫技很不錯,唐姻被周鈺的十分傳神,可越傳神,宋昕心中便越不耐。
他無心欣賞,左手不斷地叩擊著畫卷,發出&“嗒噠&”的聲響,忽然聲音終止,宋昕把信鴻到跟前:&“你去夜闌院,讓四娘帶著如意過來,我想&…&…我想看看如意最近怎麼樣。&”
信鴻一邊驚訝宋昕&“大發善心&”,一邊趕去夜闌院人了。
彼時,唐姻正在看宋瑤借給的幾本話本子。
話本子寫得繪聲繪,細節描寫細致微,小到一個眼神,大到一個作,唐姻看得面紅耳赤。
沒想到宋瑤這小丫頭,平時看的書這麼&…&…
香嵐好奇地張過去:&“小姐,看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
唐姻飛快掩上書頁,腹誹宋瑤怎麼借這樣稀奇的書。
不過,雖說那些描寫對來說有些驚世駭俗,但里邊的故事,的確非常吸引人。
難怪宋瑤要說&“面紅耳赤&”、&“臉紅心跳&”,原來是因為那個&…&…
正讀的津津有味,有婢通報,說信鴻來了,要把小如意帶過到雪蘭院給三爺瞧瞧。
唐姻將書藏在了枕頭底下,叮囑香嵐不許看,旋即帶著小如意去了雪蘭院。
宋昕換下了服,正在院子里飲茶,遠遠的,唐姻領著小如意走了過來。
&“表叔,我帶如意來了。&”
宋昕例行問話似的關心了小如意幾句,便讓信鴻帶著小如意去一邊玩兒了。
隨后問起了唐姻:&“姻姻,第一次去穹窿山,可覺著好玩?&”
兩個人并行在雪蘭院的荷花池旁,正是荷花開得正盛的時候,幽幽的荷香,清新撲鼻。
&“好玩的,下次您一定要一起去,半山坡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特別。&”
半山坡、小白花。
宋昕一下想到了周鈺的畫,正是那個場景,嚨啞了啞。
&“四娘,聽說你今日遇見了一個周家長公子,周鈺。&”
唐姻正要回答,誰知腳下一,便往荷花池里栽去。
還好宋昕眼疾手快,上前一步,輕輕攔住了唐姻的腰肢,那一把細腰盈盈一握,在了宋昕的掌間。
宋昕稍稍使力往前一帶,唐姻地在了宋昕的懷里。
&“小心。&”
手掌溫熱的溫傳遞到了唐姻的腰上,悉的檀香味兒沖進了鼻腔里。
唐姻忽然發現,那所謂的&“臉紅心跳&”、&“面紅耳赤&”在上不是沒有出現過。
當三表叔在六閑山莊的溫泉里給拉到懷里的時候,當三表叔在葉島上給烤魚吃的時候,當三表叔在燈節送兔子燈的時候&…&…
唐姻有些暈乎乎的,有些慌的抬頭。
&“表叔,我&…&…&”
&“沒事了,四娘。&”
宋昕的鼻吸輕輕打在了的額心,的,又有些火熱的灼人。宋昕輕輕笑了一下,這距離太近,唐姻能清楚的分辨男人眼瞼上的每一睫,以及瞳孔中倒映的自己。
不知怎的,話本子里那些香|艷的畫面一腦兒地充斥腦海,因為宋昕的懷抱變得更加真實和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