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在此時,面前的小姑娘忽然不了,唐姻的眸子合著,隨后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姻姻、姻姻。&”宋昕喚了兩聲,卻不見唐姻回應。
所以這是&…&…睡著了?
宋昕有些失笑,收了懷抱,拇指輕輕過唐姻仍舊紅的眼角。
第二日快晌午,唐姻才睡醒。
昨日第一次飲酒沒有把握好分寸,縱酒過度,宿醉一夜導致現在腦子痛得好像快要裂開了。
緩緩睜開眼,目是悉的繡著杏花飛蝶的床帳。
在宋府夜闌院的西廂房,唐姻了太,是怎麼回來的?一點也記不起來,模糊的回憶里彷佛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中細節唐姻已經不甚清楚,無頭無尾,只記得夢中一些模糊的畫面&—&—膽大妄為,對三表叔手腳。
唐姻被那些畫面嚇了一跳。
好端端的,自己怎麼做了這樣的怪夢,不過也幸虧是夢,若是真的,唐姻不敢想了&…&…
香嵐見唐姻醒過來,連忙端過來溫水:&“小姐您可醒了,您這一睡快睡了五六個時辰。&”
&“香嵐,我昨夜是怎麼回來的?&”唐姻喝下溫水,一開口,嚨還是有些干啞。
香嵐回答道:&“是三爺給您送回來的。&”
&“三、三表叔?怎麼是他?&”
&“是呀,信鴻說三爺出府辦事,路上正好遇見了去酒樓接程大姑娘的程小公子程逸,所以順路給您捎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唐姻有些張:&“那我、我沒說什麼吧?&”
唐姻想起昨日與程清婉說了不關于宋昕的話,生怕泄出去。
香嵐坦然道:&“沒有呀,小姐被送回來的時候一直在睡覺,睡著了能說什麼。&”
香嵐忽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聽信鴻說,三爺送您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背上的傷口,說是傷口崩開了,三爺不想老爺和老夫人知道,昨夜未曾郎中,今日一早去濟民堂瞧的傷口。看時辰,這會兒大概也該回來了。
說真的,三爺還是第一次這樣對待晚輩,府里的人都怕他,偏偏三爺對小姐網開一面,還囑咐我們給您熬醒酒湯,只不過小姐醉酒睡的太沉了,昨日醒酒湯也沒喝。&”
唐姻自忽略了一些無關的話題,抓住了自己關心的點:&“表叔他傷口裂開了?&”猛地起,&“香嵐,快幫我梳洗,我去一趟雪蘭院。&”
&“可是小姐,先吃了早膳吧,給您做的香粥,在火上一直溫著呢。&”
唐姻拒絕,想先看看宋昕的傷勢,之前表叔分明同講過背上的傷口很疼的:&“回來再吃。&”可穿好才走到房門口,卻停住了步子,&“算了,我還是,還是用膳去吧。&”
香嵐笑道:&“就是,小姐急什麼,吃了粥再去嘛。跑的了三爺,跑不了雪蘭院。&”
唐姻無打采嗯了聲,不是打算吃完去,而是干脆不去了。
想好了,喜歡三表叔這份心思從今天開始,就徹底放棄了。
三表叔有心儀的對象,該做的是祝福人家,否則什麼了。
關心三表叔的傷是真,可不能在這樣一錯再錯下去了。
三表叔是什麼人,做事心里有數的,了傷又不是不會瞧病去,&…&…不必如此掛懷的。
唐姻去了廳里用膳,有婢端來熱騰騰的粥飯,唐姻吃了幾口,卻不見二夫人。
&“我姨母呢?&”唐姻問,&“這個時辰,該起了的。&”
香嵐一邊布菜一邊回答:&“二夫人一早就去寺里進香去了。&”
唐姻點頭。
二爺的祭日快到了,字從宋家二爺去世,每年二夫人這個時候都要去寺里為二爺祈禱。
二爺和姨母都是長、專的人,只可惜二爺命短去得早,只留姨母一人獨過余生。
正說著,二夫人回來了。
唐姻撂下粥碗,給二夫人請安:&“姨母您回來了,快請坐。&”說著為二夫人倒茶。
二夫人接過茶杯,也不喝,心事重重的樣子,臉不大好看,坐在一旁的燈掛椅上抿著,像是在生悶氣。
&“姨母,您這是怎麼了?&”
唐姻有些心虛,聽香嵐說,昨夜姨母見喝醉了擔心,是親自照顧的,莫不是自己醉了酒,給姨母添了麻煩不?
有些吃不下飯了,小鳥依人地坐在二夫人旁邊,輕輕搖著二夫人的手:&“姨母這是怎麼了,莫不是我惹了姨母生氣?&”
唐姻這樣一哄,二夫人臉更繃不住了,本就哭的眼眶騰地一下就紅了。
方才的委屈和氣憤,一下子涌了上來。
&“不關姻姻的事,回來路上遇見了幾個不識好歹的長舌婦,被氣到了。&”二夫人了唐姻的臉頰:&“姻兒頭回醉酒,可還覺著難,若是還頭痛犯惡心,姨母給你請郎中。&”
&“我沒事的,昨晚給姨母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們家姻兒多乖。只是喝酒是雅事,以后不可豪飲,免得傷。&”
唐姻應下了,又哄了二夫人幾句,勸二夫人不必生氣,氣大傷。
二夫人越發心疼起唐姻來,這姑娘乖巧、懂事,知暖知熱。
怎麼也想不通,回來路上竟然有人編排乖乖侄的閑話,還說得那麼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