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將父親丟在江南,逍遙了去。
宋昕看到唐姻多番變換的表,便知道小姑娘在想些什麼了。
他兩拇指了小姑娘的臉頰,的,溫溫的,宛如煮后去了殼的蛋白。
&“其實,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唐姻杏眸睜大了些,眼眸中的月影更加分明。
&“你父親的案子有了進展,萬歲答應會親審他,前些日子已從杭州大牢啟程,往京師去了。&”
唐姻不可置信,父親的案子有希了。
父親在牢獄里拖了這麼久,看著往日父親一個又一個的同僚被萬歲爺看了頭去,唐姻上不說,實則日提心吊膽,生怕那日萬歲爺摘了父親的腦袋。
如今,萬歲爺終于決定親自審理父親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真、真的?&”
&“自然。&”
只有宋昕知道,能有今日的結果,他勞心費神搜查多證據。太子拿著證據進言萬歲爺,又做了多努力。
唐國公被萬歲爺提至京師,是不足為人知的令,他本不打算告訴唐姻。
可當他對上眸子,這一刻,他才知道,他所謂的原則形同虛設,只能敗下陣來。
&·
既然不必擔憂父親的事,唐姻的確沒有必要在留在江南宋府。
宋昕離開夜闌院后,唐姻這邊也開始張的整理起行囊來、跟二夫人等人一一作別。
二夫人知道唐姻要走,頻頻掉淚,打小是個哭包,唐姻哄了好一會兒,二夫人才不哭了。
宋昕也去正院請示了老爺子要帶唐姻同行。
老爺子沒說什麼,只囑咐宋昕一路多加小心,返回京師之后盡心竭力為萬歲爺排憂解難。
宋昕一一應下,臨告退時,老爺子又住了他:&“你和唐四娘&…&…&”
宋昕看過去。
宋老爺子陷沉思,京師況復雜,他擔心宋昕想娶唐四娘的事,并不會如想象中那般順利。
可看著三兒子云淡風輕的臉,老爺子擺擺手,旋即說了聲&“沒事&”。
兒孫自有兒孫福,任他去了。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大亮,唐姻便隨宋昕一行人便離開了江南宋府,往碼頭行去。
宋昕給這次行程做了規劃,從蘇州去往京師需先行水路,在京口鎮下船,下船后再乘馬車,由水轉陸,之后進京師。
除了唐姻外,宋昕這次依舊只帶了王晟與信鴻同行。
一路順遂,多日后,幾人終于到了京師東的京口鎮。
天漸晚,已是一年中最熱的時節,就算太落了山,空氣里依舊是悶悶熱熱的。
京口鎮不大,沒有什麼條件上好的客棧可以歇腳。
王晟和信鴻對視了一眼,上前道:&“大人,還有百余里就到京師了,不如卑職去租馬車,直接啟程?我和信鴻換著趕車便是,明日除了京口找些好地方歇腳。&”
從蘇州到京口鎮一路都在船上,唐姻也不覺著累,沒有意見。若早些啟程,也能早一點進京師見見母親與幾個姐姐。
誰知宋昕道:&“今夜就住此地。&”
既然宋昕這樣開了口,自然有他的原因。旁人也不再說什麼,王晟領命,先行去尋落腳的客棧。
到了客棧,晚上一同用過飯,唐姻便回自己的屋子歇著去了。
打開自己的小包袱,將之前尚未修補完的那條海棠云紋腰帶拿了出來,備好針線,繼續繡了起來,只是剛起針沒多久,房門被人叩響。
唐姻抬頭看向古樸的門板:&“誰?&”
&“是我。&”
門外傳來宋昕的聲音,唐姻撂下手里的東西去開門,宋昕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手中拿了一摞裳。
&“表叔,有事嗎?&”
宋昕見唐姻未曾梳洗,輕聲問:&“還沒睡。&”
唐姻點頭。
宋昕問:&“在做什麼?&”
唐姻想了想子側開了一些,屋的油燈下是尚未修補完的腰帶。
小姑娘如實道:&“這些日子走在路上,所以慢了些,腰帶上被火燒過的地方東一塊兒西一塊兒的,不大好修補,看來還要多等些日子,才能將它送給表叔了。&”
宋昕的眼底升起一抹笑意,說了句&“不急&”,又把手中的一摞裳遞給了唐姻:&“你進去換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唐姻看了看手中的裳,是一小廝打扮,和信鴻的裝束差不多。
表叔讓去換男裝,大概是要帶單獨出去了。有些好奇,不清楚宋昕要帶去哪兒、做什麼。
裳換好,唐姻走了出來,宋昕依舊在原等著。
男人平靜道:&“走吧。&”
馬車已經被宋昕提前牽到了客棧門口,唐姻上了車,宋昕坐在前室親自駕車。
唐姻越發好奇起來。
車滾,馬車緩緩向不知名的目的地行去。馬蹄踏著月,一路向北,穿過燈火人家,穿過京口鎮的街巷,緩緩離開了鎮子的范圍。
唐姻掀開簾子往外看,林立的樹影不斷往后移,兩側已經在看不見什麼人家了。夜黑黢黢的,路也越發顛簸起來。
忍不住問:&“表叔,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見一人。&”
&“見誰呀?&”
&“等等你便知道了。&”
宋昕的聲音被夜風吹散,唐姻沒有再問,過了不大一會,馬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