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跑過去抱住唐國公夫人,依偎在母親的懷里,像只小鳥兒。
&“好了好了,這麼多人呢。&”唐國公夫人拍了拍唐姻的手背,想起前些天收到的宋昕的求娶信,意有所指地盯著宋昕看了看:&“宋大人,快進花廳里說話吧。&”
幾人到了花廳里,寒暄起來。關于唐國公的事,唐國公夫人早早便在唐二姑娘那兒得到了消息。
唐國公夫人又幾次三番地謝過宋昕。
幾人正聊著,煦園又來了客人。
是太子與唐妘。
太子依舊像是冷傲的雄鷹,唐二姑娘卻比上次見面了些。
&“二姐姐!&”
&“妹妹!&”
姐妹兩個抱在一起。
宋昕躬:&“見過殿下,殿下來得好巧。&”
巧麼,宋昕心里知道,這一點也不巧。
煦園距離太子府不遠,他與唐姻他們才到煦園不足一刻,太子便攜唐二姑娘來了,可見太子是在煦園附近安了耳目的。
太子面若無事笑了笑,說與宋昕有要事要談,唐姻母三個便去偏廳敘舊去了。
花廳,地面正中的香爐青香裊裊,廳外鳥鳴啾啾,煦園的下人已被驅散了去,花廳的門口由梅公公親自守著。
宋昕知道慕楨有話要說,舒眉淡目等著太子開口。
慕楨也不兜圈子,品了口香茗,道:&“這次父皇你回來是因為北地漠南作,擾我邊疆,父皇的子你是了解的,他有駕親征漠南的打算。&”
駕親征?
宋昕皺眉,若早個幾年萬歲爺親征絕無問題,只是這些年萬歲勤民聽政,昃食宵,子骨已經大不如前了。
這個時候駕親征,難免要吃不消。
慕楨自然清楚宋昕的顧慮。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慕楨道,&“眾多朝臣、以及我,都勸說過父皇了,只是他已經打定了主意。&”
不宋昕這樣顧慮,他和那些朝臣也是如此。
可漠南一直是他父皇的一塊心病,若不平息漠南之,父皇寢食難安,也難怪會對駕親征如此執著。
宋昕點了點頭,萬歲駕親征雖有弊端,但若只是坐鎮后方也未嘗不可,同時又可以大振士氣、揚國威。
宋昕安道:&“既然萬歲爺心意已決,殿下也不必過分掛念。&”
可慕楨桀驁的眼睛看過去,一句一頓道:&“父皇向來倚重于你,你好好勸勸他,這次,絕不可駕親征。&”
太子的態度不可謂不奇怪,這其中似乎有別的原因。
慕楨頓了頓,繼續道:&“因為陷害唐國公的真兇、江南貪污弊政案的源頭,是我十一弟。江南那些養私兵的,也都是替我十一弟養的。他想做什麼,我不必多說,想必宋大人也絕對想得清楚,夫攘外者,必先安。我父皇,絕不能去。&”
事到如今,一切清楚明了。
十一皇子貪兵斂財,為的竟是他父皇的皇位。
慕楨為太子,不得不有所行。只是事追查了這麼久,苦無有利的證據。
況且慕楨雖為太子之位,萬歲爺最寵的其實是這個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是萬歲爺和嬪所生,嬪生下十一皇子后沒多久便病逝了。
嬪與萬歲爺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兩人之間頗有誼,所以自從嬪仙逝后,萬歲爺便更多給十一皇子一份偏。
萬歲爺與十一皇子之間一直是父慈子孝的狀態,從嬪仙逝后,十一皇子便居府邸,深居簡出,眼下宋昕得知真相都覺得離譜,更不要說萬歲爺。
若沒有實打實能證明十一皇子要造反的證據遞到萬歲爺面前,怕是萬歲爺不會相信的。
如此看來,萬歲爺的確不能離開京師,否則京師必生大,又是一場腥風雨,苦的是黎民百姓。
&“殿下放心,明日一早,臣便進宮面圣。&”宋昕了然,男人淡雅如霧,轉手上的茶杯,說話間卻有幾分把握。
宋昕這般說,便是應下了,既然目的達到,慕楨不打算多留,上唐妘,一并走了。
送走了太子和唐二姑娘,唐國公夫人也與兒敘完了舊。
令煦園的廚子備好了酒菜,打算留宋昕用過膳再走,宋昕并未拒絕,他待唐國公夫人十分尊敬。
席間,唐國公夫人給王嬤嬤使了個眼神兒,王嬤嬤心領神會,走到唐姻側道:&“四小姐,你在小廚房那邊不是還親手給宋大人蒸了桂花糕麼,要不要去看看?煦園的灶臺這兩日也不知怎麼了,不靈,總是燒糊東西。&”
唐姻聞言撂下木箸,&“哎呀&”一聲:&“王嬤嬤怎麼不早說,我這就去看看。&”
唐國公夫人看著小姑娘拐出了花廳的游廊,才收回視線,看向了宋昕。
&“宋大人,您想求娶姻兒的信&…&…我收到了。&”
宋昕早就撂下了碗筷,微微頷首:&“夫人但說無妨。&”
唐國公夫人不是不滿意宋昕,而恰恰是因為宋昕太過出挑,縱然的小兒不差,做母親的還是徒增了許多擔心。
&“宋大人,我唐國公府如今的境遇您是清楚的。可即便是沒落了,我作為一個母親,有些話,不得不說。&”
唐國公夫人定定地看著宋昕:&“豪門族向來注重聯姻,我兒,絕不可與旁的子分同一個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