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朝招招手:&“去吧,你進去,我再走。&”
&“&…&…表叔先走,表叔走了,我再進去。&”這次一別,再見面可就是下個月了,唐姻立在門前,想了又想道:&“軍營辛苦,表叔這次去這麼久,可要仔細子。&”
衛所里都是一些糙的兵漢子,表叔面若冠玉,想像表叔在軍營中那畫面,總有些格格不。
想到這些,唐姻便擔心起來。
宋昕十分理解小姑娘的心,大概與他一樣,一樣的不舍、一樣的掛懷。
唐姻的關心,讓宋昕心底莫名。
他上前,了小姑娘的頭,又從懷里掏出一件細絹布包著的件兒:&“這東西本想回來給你的。&”
&“什麼呀?&”
&“你打開看看。&”
唐姻接過來、打開,發現是一只通碧綠的鐲子。鐲子散發著溫潤的淡淡輝,只一看便知曉不是平常之。
&“這鐲子是我祖母留給我的。&”
余暉落在宋昕的眼底,發出黃燦燦的和芒,那雙向來平靜、冷淡的雙眸,此刻卻比晚霞還要溫暖幾分。
唐姻意識到這是什麼,這是&“定信&”、或是&“傳家寶&”一類的。
唐姻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挲幾下,護在手心里,兩彎眉輕輕皺著,極為鄭重地說:&“表叔放心,我好好收著的,放在不易破碎之。&”
唐姻的模樣實在有趣,好像這不是鐲子,更像是印、虎符之類的了。
宋昕輕輕搖頭,角彎出好看的弧度,骨節明晰的手掌托起唐姻的手腕兒,隨后將鐲子輕輕套了上去。
細白的腕子被碧翠的鐲子襯得更加瑩白,像是深冬落在屋檐上的新雪,純潔得晃人眼睛。讓人很想掬在手心一捧,卻又不敢作太大,以免化了去。
&“好好帶著,不必收。&”
宋昕有些不想松開手,下意識用拇指輕輕了一下唐姻的手背。
唐姻的手背像是羊脂玉一樣,細,這種,讓人心生流連。
&“這鐲子,很襯你。&”
小姑娘了手,垂下手臂,袖子蓋住了漂亮的鐲子連指尖都一并蓋住了。極其細微地&“嗯&”了聲。
唐姻知道,宋昕明日一早便要啟程,今晚回府,還需要做諸多準備,遂進了煦園的門檻:&“那我先進去了,表叔快回吧。&”
宋昕點了一下頭,目送著小姑娘進了煦園,緩緩合上如意門后,才轉離去。
&·
次日一早,宋昕就同萬歲的圣駕去往軍營了。
京師設四十九營,負責京師防務。其中三十二營分隸京師五軍都督府,十七營為親軍營。(1)
而宋昕同萬歲爺這次去的,并非親軍營,而是京師五軍都督府管轄下的一個。
親軍營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不足以達到萬歲爺振軍心的目的,故而才做了這樣的選擇。
等宋昕隨圣駕到了地方,將士們早早便在校場上列隊迎接萬歲爺了。一個個都是赤膽忠心、驍勇善戰的模樣。
萬歲爺一群鐵骨錚錚的漢子,展圣。
這時,一個面黑紅的大漢跪在皇帝面前,與眾將士們一同山呼萬歲。
這人是軍營的最高長,指揮使于典。
于典頗為自豪,營中將士,個個都是兇猛無比的兵士,這喊聲震耳聾,震撼非常。一些文未曾見過這般場面,出了驚訝之。
皇帝命于典起,向其詢問軍營的況,于典都一一作答,作答后,又提議道:&“萬歲爺,等正午的時候,校場還有校練,您可得來啊!&”
于典是個人,不拘小節,可不知怎地,說完這句話,若有似無地掃了萬歲爺后那群文一眼。
宋昕總覺著這眼神不大友善,果不其然,到了正午時分,校場上的士兵們赤膊練完,于典又跪在皇帝面前,向其請命。
&“萬歲爺,聽說您這次還帶了幾個功夫了得的文,能不能派出來,同我們切磋切磋?&”
這次皇帝帶了不文,也的確有幾個功夫不錯的,但文武終究有別,將士們學得是疆場殺敵的殺/人之,那些個文所練的,不過為了強健。
于典的提議似乎有些難為人了,可是配上于典那張圓中帶方、憨厚直爽異常的臉,怎麼看怎麼都只有真摯&…&…
萬歲爺知道于典的心里在想什麼,太平日子久了,出頭的都是些文,這些個武將心里難免不平衡。眼下邊疆戰事當前,無非是想爭口氣罷了。
皇帝懂得權衡,揮揮手,朝后的臣子們問:&“難為于典的豪,你們誰來?&”
這次帶過來的文有二十余人,半數為老者,余下半數又不會武,選來選去,包括宋昕站出來三個相對強壯的。
于典一看,招招手,從后也挑選兩個漢子,跟他站在一起。
且不說功夫如何,就幾人堪堪往那兒一站,個個都跟小山丘似的,子魁梧的,幾乎能把宋昕他們幾個裝進去。
比試的結果并不意外,即便將士們留了手,前兩個迎戰的文只有挨揍的份兒,只是這兩個文倒也有骨氣,鼻青臉腫也一聲沒吭。
于典暗喜,似乎出了一口惡氣。可萬歲爺這會兒的臉,卻有點兒嚴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