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又去了唐國公夫人,陪著夫人說了一會子話。之后又命管家取來了兩本賬冊,獨自坐在書房看了一下午。&”
&“嗯。&”宋昕問:&“比如夫人如何?&”
吉祥頓了頓,&“夫人今日下午有段時間異常困倦,賬冊看了一半,忽地伏在案上睡著了。奴婢見夫人睡得香甜,不然擾了,只給披了件兒大氅,夫人睡了一個多時辰才醒過來。&”
宋昕微微頷首:&“嗯。你下去吧。&”
吉祥退了出去,宋昕平靜無波的表卻凝重起來。
宋昕的手掌卻握了拳,指節泛白,一種不好的預宛如不知名的藤蔓,潛滋暗長出來。
&“信鴻。&”
信鴻從門外進來:&“三爺,您我。&”
宋昕沉聲道:&“你告訴王晟,即刻啟程去杭州,將華春秋華神醫請來。&”
晚膳后,雨還沒停,天不晴,整一日都沒見太。
雨點子打在西窗外的翠竹林里,夜風一吹嘩啦啦響聲一片。
宋昕坐在桌案前,提筆正在書寫白日里帶去太子府的那張白紙,唐姻則站在宋昕的側,一下又一下地研著徽州的香墨錠子。
宋昕提筆滿了墨,運筆白紙之上,簌簌片刻,向太子問話的紙便書寫得滿滿當當,只等著明日一早送去大理寺。
&“太子殿下真的這麼說?&”唐姻難免瞟到紙上的容,目&“父皇不該聽信宵小&”幾字格外刺眼。
宋昕書寫妥當,將紙張收道信封里,給了唐姻一個安心的表,有些話,他暫時不能說。
&“姻姻,不必再研墨了。&”宋昕長臂一,將小姑娘撈回懷里,他著唐姻纖細的手腕,&“我有事要告訴你。&”
研磨其實是個頗為枯燥的力活兒,手要穩當,研磨之時用力要均勻,倒水的時候水流也要均勻。至于水量,多一滴太稀,一滴又太稠。
這樣磨出來的墨才濃淡相宜,字跡自然飽滿、力紙背。
所以只這麼一小會兒,唐姻的手還真就有點發酸了。
&“什麼事呀?神神的。&”
宋昕道:&“后日,萬歲爺就要陪福安姑姑去靈谷禪寺進香了,福安姑姑這次去靈谷禪寺算上往返路程大概有十余日,免不了帶幾個倚重的子,這次去靈谷禪寺福安姑姑點名要帶著你。&”
唐姻有些失神:&“你說什麼?長公主要帶我去靈谷禪寺?&”
&“不錯。&”
&“怎麼忽然想著帶上我了?&”不知怎的,唐姻有種不大好的預,從宋昕的語氣里能聽出似乎宋昕也十分想讓隨長公主一同去。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唐姻要從宋昕上站起來,卻被宋昕牢牢錮著。
男人驚訝于唐姻的敏銳,京師的確要變天了。
&“你不想去?&”宋昕問。
唐姻搖搖頭,隨口道:&“沒有,我先前在宮里凈給惹麻煩了&…&…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小丫頭頓了頓,&“而且&…&…其實&…&…我也有那麼一點點不想去的。&”
&“為何?&”
唐姻糾結的表特別有趣兒,宋昕的目更加沉溺,忍不住啄了一下唐姻的耳垂,唐姻覺著有點,后脖頸麻的一片,惹得小姑娘直往后躲。
唐姻兀自著的耳朵尖兒,小聲道:&“&…&…我&…&…我舍不得玉盤和我母親。&”
&“&…&…玉盤。&”
宋昕莫名想起白白胖胖的貓兒橫在他與唐姻之間的樣子,男人有些不滿,挲著唐姻的臉頰道,&“這麼說,我還不如一只貓。&”
他沉沉地看唐姻,嚨里像是有一團火,灼燒得他不過氣,他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忽然推開了桌案上的筆墨書本。
嘩啦&—&—
&“啊!&”
唐姻猛地被男人抱到了長長的桌案上,呼了一聲,門外的婢立刻朝屋子里問:&“夫人可是需要吩咐?&”
唐姻連忙道:&“沒有沒有,別、別進來。&”
唐姻脊背著桌案,冰涼涼的覺讓起了一層細細的皮疙瘩,可男人得聲音有些啞,呼出得氣息格外灼人。
宋昕居高臨下著,男人垂下的發落在的臉頰,刺的。唐姻得所有,似乎都在這一瞬間被放大了。
&“你要做什麼呀&—&—表叔,這里,這里可是書房!&”
唐姻急切又著已經發的聲音,一時慌,稱呼也變回了更為悉的那個。而宋昕這次卻沒糾正唐姻,這聲&“表叔&”在此刻竟有了些別樣的味兒。
書房里得燈芯微微搖晃,宋昕道:&“你一走十日,你說&…&…我要做什麼?&”
&·
兩日一晃便過,唐姻隨福安長公主踏上了前往靈谷禪寺的路。
從京師的宋府算起,到靈谷禪寺走走停停也不過不到一日的路程。皇帝與長公主駕到靈谷禪寺的時,老方丈早就給兩位上位者備好了住。
長公主這次出行帶了宮十數名,個個伶俐,其實本不需要做什麼。
福安長公主對唐姻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無非是陪誦經念佛。
除了伺候皇帝與長公主的太監宮,這次去靈谷禪寺的,還有數名太醫。
太醫每日早、晚各要給長公主請一次平安脈。
一路舟車,到了靈谷禪寺的時候已經天漸暗了,萬歲爺歇下了,長公主這邊太醫正瞧著長公主的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