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二姐姐來說,如今已是最好的結果。
次日一早,唐二姑娘與太子便到了宋府。
酒席間,唐二姑娘拉著小妹妹的手, 關心起妹妹的況來。
&“你前些陣子一直發的頭昏癥, 好些了嗎?我聽太子殿下說, 有太醫給你開了藥方子,怎麼樣,吃起來是否起了作用?&”
&“早就沒事了,反倒是二姐姐,怎麼瞧你了些?&”
唐姻不希自己的二姐姐知道中了蠱毒的實。
一來唐姻怕二姐姐擔心,二來唐姻真的怕二姐姐太心急了,答應了十一皇子的無理要求,就遮掩過去了。
隨后指著唐二姑娘脖頸上的一紅痕問,&“咦?這是什麼?&”
唐二姑娘臉一紅,扯了扯領,轉而道:&“對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唐姻看過去。
唐二姑娘出欣的笑:&“十一皇子落網,父親等一干人等洗清了冤屈,恢復了無罪之,萬歲念父親了苦,又在京師城賜給了他一座新的府宅。&”
這的確稱得上是好消息。
只是這消息是太子提前告訴唐二姑娘的,待到所有實落定,還需一些時日。
&“那太好了,以后我們一家人都住在京師城,便可以常常見面了。&”
小姑娘將頭枕在唐二姑娘的肩頭,乖極了。笑得還是那樣暖,那樣乖。
唐姻的臉上喜氣洋洋的,可這畫面簡直讓宋昕心疼不已。
他收回目,著高足杯,盯著杯中,陷了沉思。
忽然,&“叮&”的一聲,宋昕的高足杯被太子持杯響。
太子與宋昕心照不宣,深知宋昕的苦悶:&“喝一杯麼,我陪你。&”
太子敬酒,是何等的臉面。宋昕卻搖搖頭,拒絕了。
他本不勝酒力,如今唐姻的命危在旦夕,他如何能放|縱自己醉倒?他若倒了,唐姻又該怎麼辦。
宋昕放低了聲音:&“殿下,那邊的事,如何了?&”
太子知道宋昕在問什麼:&“十一那邊已經派人去審了,十一的府里,也有人在搜,一定會有些端倪。可你這樣下去,總歸不是辦&…&…&”
話音未落,忽然聽見唐二姑娘驚詫出聲:&“姻兒,姻兒你怎麼了!&”
宋昕聞聲轉頭,只見唐姻雙目閉,徑直倒在了唐二姑娘的懷里。
唐二姑娘力氣不大,用盡全力抱著唐姻,以免唐姻落到地上去。
&“怎麼回事!妹妹!妹妹!你醒醒!&”
這實在是出乎唐二姑娘的意料,和唐姻方才明明聊得好好的,怎麼忽然間,自己的小妹妹眼皮子一合,就往地上栽呢!
幾乎在同時,宋昕幾步過去,接住了唐二姑娘懷里的唐姻。
唐姻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呼吸平穩、安靜,眼皮、睫都不曾抖過,似乎周遭所有的一切事,都同無關了似的。
若非還能看到唐姻口起伏、呼吸尚存,怕不是&…&…像個死人。
&“不是說看過病了麼?不是說開過方子了麼?怎麼還會這樣?怎麼還會暈倒?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唐二姑娘焦急起來,盯著太子、宋昕:&“你們都愣著做甚,快郎中吶!&”
&“沒有用的。&”
&“沒用?什麼意思?&”唐二姑娘異常錯愕,聰慧如還怎麼意識不到,唐姻多次的昏倒并非偶然,&“你們說啊!姻姻究竟怎麼了!對我說實話!&”
就在這時,信鴻急匆匆地跑進來,&“三爺,王大人與華神醫到了!&”
&“快請進來!&”
宋昕抱起唐姻,無暇回答唐二姑娘的問題,闊步往臥房的方向去。
唐二姑娘隨其后,太子想攔都攔不住。
&·
華春秋幾乎是與宋昕等人同時到達臥房的。
見宋昕懷抱唐姻、面容冷峻的模樣,華春秋立刻明白,為何王晟火急火燎地把他從杭州請過來了。
&“華神醫,有勞。&”宋昕將唐姻輕輕放置在床榻上。
太子抬了抬手,想領著唐二姑娘出去,被唐二姑娘拒絕了,眼中哀求道:&“這是我親妹妹,宋大人莫要避開我!&”
唐二姑娘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唐姻的問題,也沒什麼好避諱的了。
宋昕迅速將唐姻的況向華春秋說了清楚。
華春秋收回手,不再診脈,的臉越來越沉重。
宋昕道:&“華神醫,請您直言。&”
華春秋解釋起來:&“這種蠱毒在南疆十分常見,有用來害人的,但多為巫醫為人安神助眠藥用的,只是關于用量必須錙銖必較,多用一分,便可能是尊夫人的況。&”
&“這算是拍花蠱的一種,所謂拍花放蠱,便是與人握手或寒暄之時,由手心將蠱傳過去的。(1)&”老人家有些納悶兒道:&“不過在中原這種巫蠱之并不常見,尊夫人是如何接到的?&”
宋昕想起重宴會上,唐姻手上包扎好的那道傷口。
那次唐姻不小心傷到了手,曾去太醫院求助與太醫,大概便是這個時候十一皇子冒充醫者將這種蠱毒以&“拍花放蠱&”的方式,下在了唐姻的上。
&“您可否配制解藥?&”
華春秋嘆道:&“解藥&…&…其實這解藥并不難配,只是&…&…&”
&“只是什麼?&”
華春秋:&“只是制配解藥所需要的幾種草藥,可都生長在南疆啊,中原是不曾有的。&”
宋昕當機立斷道:&“那我即刻派人去南疆取藥!&”
&“來不及的!&”華春秋,&“從京師城到南疆,一來一回何止數月,尊夫人的況,怕是撐不了這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