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窗外風雪漸大,還伴隨著雨聲,噼里啪啦打在窗戶上。

巧克力和茶,熨燙了姜喜疼痛的胃。

也逐漸回暖。

不知過了多久,葉悉歸忽然開口道:

&“什麼名字?&”

&“姜喜。&”

姜喜說著,從懷里拿出自己的份證,展示給他看。

像是急于把自己推銷出去一般,說道:&“我今年十六歲了,還有兩年我就年了。到時候我能自己養自己的。呃&…&…我是96年1月1日生的,水瓶座,星座書上都說水瓶座的人比較獨立,不會給別人惹麻煩,舅舅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盡量不讓你心煩的&…&…&”

葉悉歸掃了一眼語無倫次介紹自己的姜喜,打斷了的話,&“怎麼找到這兒的?&”

雖然他的語氣算不上多友善,甚至還帶著某種不知名的克制緒,但他卻出奇的有耐心。

不會像父親那樣,因為回答慢而暴跳如雷,也不會因為回答的不滿意而暴躁。

姜喜看著他。

葉悉歸的眼睛很漂亮,瞼裂細長,黑白分明。

看向人的時候,像漩渦,像風浪,會把人往里拽。

只是,沒有表的時候,看上去也非常難以糊弄。

想了想,姜喜實話實說道:&“兩年前你給我媽媽的快遞,我們都收到了。&”

&“這是你送我的禮。我一直留著。&”姜喜再次拿出鑰匙扣放在掌心。

可惜,當時父親發現后,不僅把舅舅寫的信燒了,就連鑰匙扣都丟進了炭火里。

是冒著被燙傷的危險,從火堆里撿出來的。

雖然被燒的焦黑了,好在鑰匙扣上的紫托還在。

否則,都不知道該怎麼證明,他們倆是親戚了。

&“快遞上有你的名字和地址,我記還行,當時就記下來了。&”

甚至,為了怕忘記,每天都會在地板上用手指默寫無數遍。

要不是電話燒得太快,其實,連電話號碼都能記住的。

葉悉歸的視線停留在那個燒焦的托車上。

眼里蔓延著和窗外一樣的風雪。

姜喜看不懂那是一種怎樣的緒。

回憶?悲傷?或者是憎恨?厭惡?

這紫托車里,顯然承載了他過去一段很深刻的記憶。

只是,看不懂而已。

見他沒反應,姜喜試探地開口道,&“我&…&…是不是惹你煩了?&”

葉悉歸回神。

本來想說什麼,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起準備出去,正好瞥了一眼被茶。

姜喜注意到他的視線,怕麻煩他,想解釋點什麼。

可是,肚子卻不爭氣地了起來。

姜喜赧低頭,恨不得鉆進地里。

葉悉歸指了指吧臺:&“那邊有吃的,自己拿。&”

看著吧臺小山的零食,姜喜有些難以置信,&“我可以吃嗎?&”

葉悉歸沉默地看了一眼。

姜喜有些茫然。

在家里,吃任何東西,都是有條件和代價的。

&“要&…&…多錢?&”姜喜小心翼翼地問,&“或者,我需要做什麼嗎?&”

葉悉歸冷淡的眸子里,一緒掠過。

&“不必。這里隨便吃。&”

說完,他轉走出了休息室。

*

&“&…&…你們說,悉哥會留下嗎?&”

&“會的吧,萬一真是他姐的私生。怎麼說也是他們老葉家的骨呢。&”

&“拉倒吧,哪有那麼大私生的?&”

&“問題人家可拿著悉哥那款定制托呢!&”

&“是啊。全世界攏共就兩,真沒點關系,他會送人?這人肯定會留下的啊&…&…&”

此時,俱樂部大廳里,眾人還在八卦著葉悉歸的外甥

葉悉歸出來,懶得搭理他們。

周壇被眾人推了過去。

&“你什麼況啊?&”周壇八卦地問道。

葉悉歸拿了一張紙,寫下一串數字。

周壇繼續追問:&“&…&…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你們家什麼人我都門清兒,你姐走的時候婚禮都黃了,要真有孩子,沒道理藏到現在啊?&”

葉悉歸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好似多說一個字都嫌煩,&“很閑?&”

&“就算真不是你外甥,小姑娘看著也怪可憐的,我是讓住你家,還是給安排個酒店?&”

葉悉歸把寫好的紙遞過去,&“上面是份證號和名字,去買一張最近回益通的機票。&”

&“&…&…?&”

周壇有些意外。

葉悉歸平日里雖冷酷了些,不喜歡有人輕易靠近他的生活,但還不到如此絕的地步。

小姑娘大老遠跑來,想必真的是有求于他的。

看他又給人送服,又帶進來的,周壇還以為他會把人留下。

&“真送回去啊?&”周壇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葉悉歸輕瞥他一眼。

周壇立馬閉去訂票,然后把找好的服和鞋子送去給姜喜。

休息室

姜喜看著包裝的零食,不敢吃太多,隨便吃了個小面包,就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待著了。

看到周壇進來,慌張地看著他。

&“小妹妹,咱們這里沒什麼服,這是悉哥的舊皮,你先湊合穿。鞋子也是他的,有點大,我給你加了幾層鞋墊,你當拖鞋穿吧。&”

周壇把皮和鞋子遞給姜喜。

面對他的忽然靠近,姜喜局促地往后退了退。

周壇意識到什麼,笑道:&“我放沙發上。你自己穿哈。&”

&“謝謝。&”

姜喜接過抱在懷里,皮上有和舅舅上一樣的木香。

很清冽,很好聞。

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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