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像老友一般,放松地閑聊著,&“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了?&”
姜喜想到康誠,苦惱地點了點頭,把康誠對表白的事說了。
&“我其實不想這樣,可是,我忍不住&…&…&”姜喜捂住臉,一想到父親曾經說的那些話,就忍不住反酸,&“我不想吐的。我惡心的并不是他&…&…他是一個很友善的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樣。&”
&“姜喜啊,被人喜歡不是罪惡。&”薄醫生輕拍的肩膀說道,&“你并沒有做錯什麼,也不用為此到恥。&”
姜喜茫然地抬頭,看向。
薄醫生耐心地引導著,&“喜歡的形式有很多種,讓你惡心的是一種,但也還有別的。比如說,你喜歡你舅舅嗎?&”
&“喜歡。&”姜喜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你是抱著一種什麼樣的心去喜歡他的呢?&”
&“開心,仰慕的。&”提起葉悉歸,姜喜角都噙著笑意。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別人對你的喜歡,也是如此?&”
&“不一樣。&”姜喜扭頭看向窗外,玻璃窗上倒映著模糊的面容,&“舅舅長得帥又厲害,什麼都會,被人喜歡是應該的。可我是在淤泥里長大的,我這樣的人&…&…我這樣的人不配&…&…&”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才配被被喜歡呢?&”
姜喜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但薄醫生一副不回答,就等到回答的樣子,想了想說道,&“舅舅那樣的吧?&”
薄醫生站了起來,&“跟我來。&”
兩人來到了臺。
薄醫生指著樓下的花園,&“你看,那些玫瑰,芍藥都開了,好看嗎?&”
姜喜看向下面錦簇的花團,點了點頭,&“好看。&”
&“這些小草呢?&”
姜喜還記得剛來北雅市,這里都被一片冰雪覆蓋,別說花了,草都死絕了。
輾轉過了幾月,卻又一片生機。
&“也好看。&”姜喜說道。
&“那你喜歡這些漂亮的花還是草?&”
&“草。&”
因為他們不起眼,卻又生機盎然,甚至任何風吹雨打都不能將他們擊敗。
薄醫生笑了,&“你看,你自己不是也有答案了嗎?小草扎泥濘,可你依舊能找到喜歡他們的理由不是嗎?&”
姜喜恍然大悟,好像是這樣的。
這些小草也沒有因為鮮花太,而放棄自己的綻放。
&“不如我們回過頭來,你想想自己的優點?&”薄醫生提議。
&“我&…&…好像沒什麼優點。&”姜喜喪氣地說道。
&“怎麼會沒有呢。&”薄醫生肯定地看向,&“你在那麼短的時間考上了北附,這就打敗了無數人了,你還見義勇為幫助別人,你不擅長主際,卻還是努力地去扮演律師,做好自己的事&…&…這些都是你的優點。&”
&“&…&…&”
這一次的談話持續了很久。
姜喜走的時候,腦海里還都是薄醫生說的那些話。
雖然薄醫生一直在鼓勵,但心里似乎依舊很難接納自己值得被喜歡。
薄醫生也不好強留,只讓回去再好好想想。
這邊姜喜前腳剛走,后腳就打電話給葉悉歸了。
薄醫生:&“你外甥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葉悉歸冷淡的聲音,&“謝謝。&”
&“你既然擔心有心結過不去,何不主跟談?&”薄醫生也有些無奈,&“我轉達比你自己說,總是沒那麼好的效果,其實對你的接度更高。&”
&“不必了。&”葉悉歸沒多說什麼,掛斷了電話。
薄醫生嘆了口氣,把姜喜的診斷記錄重新填好。
打開屜,里面已經躺著一份檔案記錄了,上面寫著葉悉歸的名字。
按說姜喜的是要放另一層的,可薄醫生想了想,還是把兩人的放到了一起&…&…
*
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姜喜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請問是姜喜嗎?&”
&“我是。&”
&“我們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你家了,你在了嗎?&”
&“你們是誰?&”
&“你們家買了床墊,給你送過來啊&…&…&”
姜喜一頭霧水,什麼時候買床墊了?
可還沒等多問,對方確定在家已經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有人來敲門。
姜喜打開,門外站著四五個中年大媽,大媽們態度和善,一開門就主問道,
&“葉悉歸是你家長吧?&”
&“是。&”
&“他給你買了床墊,讓我們送過來的。&”
說著,指了指電梯間。
姜喜這才注意到靠在墻上的一個床墊。
比起姜喜的拘謹,大媽們倒是熱,&“我們昨天就給你送了,可惜你不在家啊。我們等了好久,實在等不了就回去了。&”
所以&…&…昨天舅舅是來給送床墊的?
大媽們一邊合力抗床墊進屋,一邊還不忘跟閑聊,&“昨天你上哪里去了啊?怎麼這麼晚都沒回來?&”
姜喜:&“哦,在學校耽誤了。&”
&“我跟你說,你一個小姑娘的,不管是去哪里啊,最好還是早點回家,別讓家里太擔心。你家人昨天看你一直沒回家,電話也打不通,著急的,就差報警了。&”
&“&…&…&”
原來,舅舅說還是個學生,是這個意思嗎?
什麼都點到為止,是不想讓多想吧?
可還是讓舅舅擔心了。
姜喜更加懊惱了。
&“需要我做點什麼嗎?我可以幫你們的。&”姜喜只能把這份懊惱轉移到別的事上。
&“不用不用,你家人都安排好了,我們來就行。&”大媽們把趕到了一邊。
先是把原本的床拆了,然后打掃干凈床底,才把床墊抬過去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