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沒法拒絕，只能著頭皮過去。
葉悉歸一看到，就開門見山地問，&“有想好選報哪個學校了嗎？&”
姜喜點了點頭，&“在考慮北雅大學&…&…&”
說著，頓了頓，&“或者A大。&”
葉悉歸的視線里明顯有些意外，&“有更傾向的嗎？&”
&“暫時還沒有。&”姜喜斟酌著用詞，不想讓舅舅知道心里的搖擺和糾結。
葉悉歸頷首，&“既然目前還沒想好，反正還有時間，可以再考慮考慮。&”
&“嗯。&”
沉默。
也許是有些日子沒見，再加上兩人都各自有心事，兩人之間有種詭異的尷尬氣氛。
姜喜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現在早過十八歲了。
所以，其實很怕舅舅忽然提出讓走人的話來。
只能盡可能地讓自己乖巧一些。
只要舅舅心好，也許就不會一直提這個事了？
而葉悉歸則是心事很重，顯然姜喜的事也一直是一道心結。
許久，葉悉歸又主說道，&“學費的事，不必擔心，我會正常給你。&”
&“哦。&”
姜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麼說的話&…&…
&“舅舅，我們以后，還能生活在一起嗎？&”姜喜滿懷期待地問他，就連黯淡的目都跟著亮了起來。
葉悉歸沉默了片刻。
就在姜喜以為，他是拒絕的時候，他又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可以。&”
姜喜心中的大石，緩慢落下。
原來，還是可以見到舅舅的。
舅舅不會真的趕走。
那不管的戶口在哪里，還是要報考北雅大學才行。
這樣想著，姜喜之前的糾結全都一掃而空了。
姜喜低頭的時候，注意到舅舅似乎一直在右手。
看樣子像是舊傷發作了。
想了想，下次來的時候，怕是要看看能為舅舅做點什麼了。
這邊，葉悉歸問完話，就讓先回去了。
姜喜回到家沒多久，很快也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上了高三，姜喜的班主任依舊是趙中，趙中特地把到了學校，詢問志愿的打算。
姜喜認真回到，&“原本是有些糾結的，但現在應該還是北雅大學。&”
趙中點了點頭，&“如果從法學來說，肯定是A大好。不過，北雅和A大都是不錯的學校，反正，不管你選哪個，我們都是支持你的。&”
&“謝謝老師。&”
趙中看上去心極好，&“謝什麼，這都是靠你自己努力得來的。從你這次估的分數來看，不出意外你應該能拿下本市的狀元了。&”
&“&…&…&”
姜喜倒是沒敢想這些，當年舅舅創下的記錄，至今無人能超越。
更何況，火箭班里平時模擬考都是人均700+，只要能順利上北雅大學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趙中很喜歡的謙卑，倒是和當年某個教出來的學生不同。
趙中看著頗為慨，&“說來，當年葉悉歸把你帶來的時候，我還替你一把汗。畢竟你從下半學期開始跟，要跟上整個北附的進度，是很難的。但你沒讓我失，你不僅跟上了，而且高三一整年，都沒從年級第一掉下來過。&”
姜喜坐在椅子上，激地看向趙中，&“這三年都多虧了老師您的照顧。&”
&“嗨，我也照顧不了你什麼，還是悉歸，很多事兒啊，要不是他老盯著，我也注意不到那麼多。&”
姜喜意外地，&“我舅舅&…&…？他都做了什麼？&”
趙中看著窗外，回憶起來，&“說起，當時也是他給我電話，建議我多推薦你參加活的。我開始還怕你因為活耽誤了學習，現在想來，是我淺薄了。悉歸啊，更了解你。&”
姜喜震驚地看向對面，原來，讓參加課外活都是舅舅要求的嗎？
趙中似是沒注意到的走神，繼續說著，&“&…&…后來你見義勇為，也是他聯系了學校要給你送表彰&…&…模擬法庭你辦的好，但這畢竟就是個普通的班級活，還是悉歸據理力爭跟校長周旋了很久，讓你們多演了幾場他這個舅舅啊，簡直比任何家長都要稱職&…&…現在想想，你被他帶著，考重點也是早晚的事&…&…畢竟，他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
姜喜怔愣地聽著趙中的講述，曾經那些以為不過是運氣換來的關注，原來背后都有舅舅的推波助瀾。
他不常出現在的生活里。
可生活里卻都有他的影。
忽然想起周壇之前問的話，是不是一家人有什麼重要的呢？
能有如今的改變，能有這樣胎換骨的新生，都是因為舅舅啊。
只要他不趕走，不管是什麼樣的份，都要留在他的邊。
趙中看不說話，還以為是不好意思，&“不過，說來我也好奇的，你們家是不是家訓都這樣啊？&”
姜喜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我記得悉歸當年也是這樣，他姐老給我們打電話，他取得了一丁點的績，都會要求我們鼓勵和贊賞他，想來，你們家這個辦法是真的好&…&…看看，養出來的可都是一個個自信又芒萬丈的孩子&…&…&”
趙中還在一邊碎碎念。
姜喜卻像有什麼哽在嚨里。
怪不得舅舅總能懂得和照顧到的緒。
原來，他的姐姐，曾為他做了那麼多。
失去，他一定很難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