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悉歸沒管他們,出了火鍋店就轉頭問,&“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姜喜有些擔心舅舅,&“不用,我可以騎車回去的。&”
說著,還特地按了一下手里的鑰匙。
店外停車道上一輛小托亮了起來。
&“走吧。&”
葉悉歸朝著托車走過去,口吻堅決。
姜喜怔愣了幾秒,才又跟上。
&“舅舅,你喝酒了,不能騎車。&”站在車前,姜喜提醒道。
葉悉歸直接撥開腳撐,坐到了后座,&“嗯。&”
姜喜:&“&…&…&”
他拍了拍前面的坐墊,&“上車。&”
姜喜:&“&…&…&”
姜喜:&“舅舅,你喝醉了?&”
葉悉歸抬眸看了看,&“沒有。&”
&“&…&…&”
如果沒有,他怎麼會這樣?
記憶里他始終都和保持著一定距離的。
可現在的舅舅,好像&…&…有些不一樣。
但姜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還是那副冷酷的模樣。
除了眼神似乎有些放空以外,沒有任何差別。
對比那些喝一點點就開始唱歌跳舞胡言語的,舅舅彷佛喝的就是一杯白開水。
姜喜坐了過去。
后舅舅的氣息頃刻包圍了。
的呼吸一窒,握著把手的指尖微微蜷曲。
&“舅舅,扶好我。&”要以最快的速度開回家,讓舅舅早點回去休息。
后似乎傳來一聲極淺淡的笑,但過后視鏡看,又好像并沒有。
姜喜一路開著小托往家里走。
鄰近初春,天氣漸漸開始暖了起來。
夜空如絨布一般,籠罩在城市星火的上空。
即便一直注意路況,的心神依舊會有那麼一一縷的被后的人所牽著。
葉悉歸的長放在腳蹬兩側,但顯然車子對他來說,有些小了。的手稍不留意就會到他的膝蓋。
他似乎坐的并不舒服,等紅燈的時候,覺后背忽然一沉。
目一側,就看到舅舅微閉著眼,靠在了的肩膀上。
像是沒有力氣一般。
就連眉眼里,也了往日的克制。
姜喜呆了一下,他上松木香里夾雜著淡淡的酒氣。
此刻,才覺到舅舅似乎&…&…是真的喝醉了。
姜喜更加不敢耽誤,加速回到了家。
畢業之后,就在律所附近租了一間LOFT公寓。
平日里因為經常加班晚歸,門口的保安大爺都認識了。
大爺對姜喜的印象很好。
之前總看一個人,還想過給介紹對象,但都被拒絕了。
如今第一次看到載著一個男人回來,大爺都驚住了,笑嘻嘻地問,&“男朋友啊?&”
以前室友看到過姜喜那張合影,也都猜測葉悉歸肯定是男朋友。
但其實怎麼可能呢。
他是漫天星河,而不過一粒微小塵埃,很清楚他們之間的差距,也更清楚他們之間那道無法越的鴻。
甚至從未敢想過這個問題。
他們本就是兩個陌生人,如今能以外甥的份,還和他有聯系,都已經很滿足了。
更何況,看如今舅舅的樣子,似乎的離開,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也不過是他人生的一段小曲而已。
姜喜瞥了后一眼,怕吵醒舅舅,忙悄聲否認,&“不是啦,他是我舅舅。&”
&“舅舅?這麼年輕,看著不像啊。&”
&“&…&…&”
&“你們看著還有夫妻相的。&”
&“&…&…&”
姜喜訕笑著,把車開進停車場。
擁的停車場里安靜異常。
姜喜熄火,輕喊了后的人一聲,但對方似乎沒聽見。
空氣里舅舅的呼吸勻稱,像是睡著了。
姜喜一不敢。
但這麼待著也不是個事,正在糾結要怎麼醒舅舅時,他的電話忽然響了。
寂靜的停車場里,震聲尤其明顯。
葉悉歸睜開眼,惺忪地抬頭看了看,手已經下意識的接起了電話。
肩膀上的重量消失,姜喜瞬間挪開,先行下車。
葉悉歸隨便應和了兩聲便掛斷了電話。
他環顧四周,思緒運轉的有些慢,&“我睡著了?&”
&“嗯。&”
&“舅舅我到家了。&”姜喜提醒了一句。
葉悉歸慢了半拍才似乎聽到說的話,然后立馬從車上下來。
&“行,你上去吧。&”
姜喜:&“你呢?&”
&“我回酒店。&”
&“哦。好。&”姜喜把車鎖好。
葉悉歸一直站在原地沒有。
他把姜喜送進電梯,看上去依舊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只是眉眼有些低垂,顯得很疲憊。
姜喜走進電梯,總是不放心他的。
就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忽然竄了出來。
葉悉歸微微挑眉,&“怎麼出來了?&”
&“現在沒有公車了&…&…&”他又不坐轎車,姜喜仰起頭,主看向他,道:&“你要不今晚住我這吧?&”
&“?&”
*
葉悉歸跟著姜喜回了家。
但一進門,他就有些愣住了。
姜喜目前這套房子和他的房子一樣,都是LOFT。
雖然大小有所不同,但從玄關開始到里屋的配置,幾乎都和曾經住時一樣。
完全就是照著那套房子復刻的。
&“這個家&…&…很溫馨。&”葉悉歸隨口說道。
姜喜笑了笑,&“剛開始其實也不這樣。&”
剛離開舅舅那幾年,甚至所有和他有關的都不敢去。
以為用這種方式,可以讓自己漸漸淡忘掉很多事。
后來發現,都是徒勞。
所以,從那之后,反而就順其自然了。
當初看中這個小屋,也是因為房子的構造和原本舅舅家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