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悉歸直接帶著人去了俱樂部。
如今俱樂部雖然還在山頭,但卻重新改建過了。
除了正常的賽道訓練場,還單獨擴建了住宿區。
葉悉歸在六層的住宿區里,有一個單獨的套間。
他直接把小男孩帶到了套間里。
現在天已經暗了下來。
葉悉歸把吃的送到了房間里,然后幫他收拾住宿用的東西。
姜喜不敢輕易靠近小男孩,怕刺激到他的緒,所以一直默默地在暗觀察著。
看到葉悉歸沒有立馬給他收拾床鋪,而是特地為他放了一張床墊,把被子等一切床上用品都放在了床墊上。
然后又把屋子里使用的水杯,電視,浴室的各種東西用法,慢條斯理地講了好幾遍告訴他。
&“你休息吧。&”
說完,葉悉歸打算關門出去了。
臨關門前,小男孩忽然啞著嗓子開口,說了兩個字:&“樂樂。&”
葉悉歸頓了頓,&“嗯,我記住了。&”
他關上了門。
姜喜早就等在門口了。
一直悄悄關注著里面的況,但在門關上之前,看到小男孩在床和墊子上猶豫了一下,最后選擇了墊子。
記得曾經的自己剛到家的時候,也是不敢睡床的,或者說是不適應吧。
所以一直打地鋪。
家里有任何風吹草,都能立馬醒來。
后來,是葉悉歸送給了一個全新的床墊。
是那個床墊讓第一次有了安全,才開始慢慢適應在床上睡覺的。
葉悉歸為何對這些害者的心理總是了解的那麼清晰?
姜喜心理不由得冒出了這個疑。
不過,還沒等開口,安排好了小男孩,接下來就是兩人的住了。
姜喜來的突然,他也沒什麼準備。
所以,現在只能找了一個臨時的備用間,讓先住著。
備用間里只有一個床,周圍還堆著不盒子,顯然平時都被大家當倉庫用了。
葉悉歸把這里打掃的很干凈,&“今晚你先睡這,可以嗎?有些簡陋,實在不行,我帶你去重新找個酒店。&”
姜喜直接坐在了床邊,&“沒事,那孩子在這里,我住這也方便些。&”
葉悉歸點了點頭:&“他剛才告訴我他的名字了,樂樂。&”
樂樂。
聽名字他的媽媽也曾對他有過祝愿的吧。
不過&—&—
&“這是好征兆呢,至他肯開始跟你說話了。&”姜喜激道。
葉悉歸倒是平靜,&“嗯&…&…好了,都弄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休息吧。&”
姜喜看著他抱著的毯子,&“你呢?&”
葉悉歸:&“我去外面沙發。&”
姜喜記得這沙發已經不是以前的那種塌沙發了。
現在似乎因為有了住宿區,所以沙發都換了工藝極強的曲線座。
這要睡,那腰還得了嗎?
姜喜在屋子里掃了一圈,忽然看到了什麼,急忙站起來,&“等一下。&”
姜喜走過去,把看到的東西拿了出來,&“這有一個帳篷。我睡帳篷里吧。&”
葉悉歸愣怔了一下,角浮現起淡淡地笑意,&“是想我陪你?&”
姜喜沒想到過他會說出這種骨的話,頓臉一紅,含糊道:&“沒有&…&…我就是怕外面的沙發睡了你會著涼。&”
&“哦。&”
葉悉歸角依舊噙著笑意。
但也沒在多說什麼,而是把帳篷拿了出來,直接在的床邊搭好,&“好了,我睡這,你睡床吧。晚安。&”
說完,他就直接鉆進了帳篷里。
姜喜想要跟他換,都沒有機會。
&“那&…&…晚安。&”姜喜對著帳篷說道。
然后,躺回了床上。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這一天幾乎沒有閑下來過。
很累,但是姜喜卻沒有什麼睡意。
來之前看過資料,樂樂一直被關在地窖里,從出生到現在,本沒出來過。
他甚至沒有看到過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現在這個世界突然襲到他的臉上,卻連緩沖的時間都不給他,他們還要去問他過去的種種。
想想,這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你睡了嗎?&”姜喜翻過,問了一句。
許久,里面傳來葉悉歸略帶沙啞的聲音,&“還沒。&”
姜喜:&“你說,樂樂以后能健康活著嗎?&”
他已經七歲了,卻和一個初生的嬰兒一般,才開始了解這個世界。
葉悉歸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姜喜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才說道:&“可以的&…&…只要他想。&”
聽得出來他語氣里的篤定。
雖然有些奇怪,不知道葉悉歸為什麼這麼堅信。
可到底也還是扛不住疲憊的侵襲,慢慢地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因為一個噩夢猛然驚醒的時候,屋子里還是黑著的。
借著帳篷里的小桔燈,發現帳篷開著。
起,發現里面沒有人。
葉悉歸去哪里了?
難道是小男孩出事了?
姜喜一下子睡意全無,趕跑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走廊盡頭的窗邊,站著一個悉的人影。
走了過去,輕聲問道:&“睡不著嗎?&”
葉悉歸沒有回頭,看著窗外山坳里漫出的一暖霞,徐徐道:&“今天的日出真。&”
姜喜也扭頭看了過去,&“是啊。&”
清晨霞一點點升起,把黑幕撕開,換上一片橙絨布,和地照耀下來。
姜喜迎著日,不經意地問他,&“我來,你是不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