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在干什麼?&”
媽媽惡狠狠地盯著他,即便那麼多年過去了,和他吵架的時候,眼底依舊帶著未曾完全消失的鋒芒,&“生下你這個畜生的孩子,我覺得惡心。&”
男人被激怒,揪著的頭發就朝著墻砸了過去。
然后,立馬扭過頭來看葉悉歸。
他的口開始汩汩地往外滲,劇烈的痛讓他已經無法思考。
男人有些慌了,他急忙扯過床單來想要止住他的。
可是,媽媽又從地上艱難地站了起來,趁著這個機會,搶過了掉在地上的水果袋,然后從里面拿出了那柄小刀,毫不猶豫地朝著男人刺了過去。
不過,的作還是被男人發現了,所以他更加震怒想要來奪手里的刀。
媽媽甚至沒有毫猶豫,再下一刻就把刀直接向了躺在地上的他。
他的意識比剛才更加渙散了,昏迷之前,他只看到媽媽被男人揪著頭發拽了起來,而手里的那把刀,就這樣不偏不倚地刺進了的嚨里。
接著他便陷了長久的昏迷。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天堂還是地獄,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目之全是他未見過的白。
他視線所及的地方,是一片全然陌生的世界。
然后,他聽到耳邊有人喊了起來,&“快,他醒了,主任過來。通知警方,這孩子醒了&…&…&”
再后來發生什麼,他的記憶就變得斷斷續續了。
他甚至沒有再見過那個畜生。
后來,甘源每天都會來醫院看他,給他講這個世界的樣子。
他說的世界,和媽媽說的一樣。
只不過,曾經的他靠的是想象,但現在甘源卻讓他的想象變了現實。
他也開始從這個時候起,對這個世界有了自己的認知。
他問過甘源,媽媽在哪里?
雖然捅了他一刀,但是他并不恨。
甘源帶他去墓地看了母親。
照片上的人,如一朵艷麗的玫瑰,綻放著年輕的笑意。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原來,媽媽在被帶到那個地下室之前,也是極的。
那也是他第一次,清晰地看清楚媽媽真正的模樣。
只可惜,他沒能和一起離開。
再后來,甘源把葉家帶到了他的面前,并對他說,他們以后就是你的爸爸媽媽還有姐姐了。
葉悉歸任由甘源把自己的手到他們手中,他抬頭看著他們每個人臉上明的笑意,本來還有些膽怯,可那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媽媽所說的,他們的笑容對著他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了什麼是溫暖的覺,就像是多蓋了好多層被子被熱熱的捂住一樣&…&…
*
等會議結束,姜喜直接打車回了俱樂部。
顯然,葉悉歸今天已經幫姜喜重新收拾出來了一個房間。
雖是在昨日房間的隔壁,姜喜也還是不想一個人睡。
不放心他。
再到和父親一樣的事時,都要很久才能緩和過來。
更何況,他曾有過這樣的遭遇。
晚上的時候,姜喜直接去了他的房間,問,&“我今晚能在這里過夜嗎?&”
葉悉歸愣了愣,看出了的那些心思,有些失笑。
&“好。&”
兩人還像之前那樣,一個睡床,一個睡帳篷。
姜喜沒什麼睡意。
眼中的葉悉歸,就像是一個被捧在掌心里長大的天之驕子,雖然知道人都有苦難,這些也都是過去了,可是,依舊會為他而心疼。
這一夜怎麼都睡不著。
葉悉歸看上去平靜不已,這種平靜讓更加難。
以前就很懂他。
如今雖然和他有了不默契,卻依舊是很難看懂他的心思的。
也不好確定他現在到底是在強撐,還是真的什麼都過去了。
半夜的時候,忽然聽到帳篷里傳來靜,二話不說掀開被子下床,直接拉開了帳篷的拉鏈。
葉悉歸此時正坐在床墊上,單手朝空中一抓,看到姜喜突然進來都跟著愣住了。
兩人面面相覷。
姜喜滿臉擔憂:&“你怎麼了?&”
葉悉歸掌心里,有一只被他剛剛拍死的蚊子。
葉悉歸攤開掌心,有點茫然:&“我在打蚊子。&”
姜喜:&…&…
&“吵醒你了?&”
姜喜:&“沒有。&”
葉悉歸淡淡地笑了,似乎是瞬間明白了什麼,&“擔心我?&”
姜喜:&“嗯。&”
葉悉歸怔了怔,用紙巾把手上的蚊子掉,然后拍了拍床墊,&“睡不著就進來坐一會兒吧。&”
姜喜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了進去。
這帳篷里比想象中要寬敞。
但莫名又讓人覺得有些擁。
葉悉歸開門見山道:&“今天看到甘源給你的卷宗了?&”
姜喜:&“嗯,我不是故意想要打探你的的。&”
葉悉歸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這也不是什麼,樂樂的案子,你們查看往年資料參考也是正常的。&”
說著,他看了一眼,姜喜眼底的糾結很是明顯,他笑道:&“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本來我也沒打算瞞你。&”
姜喜有些意外,但他都這麼說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口那道疤是你媽媽傷的嗎?&”
&“嗯。&”
姜喜有點不知道怎麼問了,&“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