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李昭儀提著長刀沖向皇帝，一刀扎進了他的口。
我看到文嬪沖過來抱起我，不斷地沖著我喊，我卻已經沒有力氣聽清說什麼。
我側過頭去，向皇帝。
他還沒有氣絕，口著那柄長刀，明黃的龍袍浸了，卻仍像個厲鬼般，朝我爬過來。
李昭儀出佩劍護在我面前，皇上卻并不是來殺我的，他看著我，形緩緩地微。
我看清了他在說什麼。
「我們是不是&…&…終究會走到這一步？」
「如果來世&…&…我不在帝王家&…&…」
「我們的相，會不會有個好結局？」
我明白了。
他看向的并不是我。
他是在過我，看向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在十年前的宮變中死在他手里。
如今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到他在宮變中死在的手里。
從我口中涌出，但我還是出了笑容。
于是皇帝看到，他眼中最溫、最乖順、最做小伏低的沈才人，用無比放肆的笑意和嫌惡的眼神，沖著他吐了一口帶的唾沫。
「誰他娘的下輩子還要你這麼個玩意兒。」
「惡心死了。」
他大睜著眼睛，像是不可置信般，緩緩斷了氣。
08.
文嬪和李昭儀抱著我，們讓我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們一定有辦法救我。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前的傷口已經不痛了，我知道，我的快流干了。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張開口，輕聲道：「好想&…&…好想看到。」
文嬪和李昭儀湊近我的，聽清了我的話。
「好像看到那個&…&…沒有人是牛馬的世界。」
們哭了，眼淚落到了我的臉上。
「你堅持一下，我們會讓你看到的！」
一直勇武無敵的李昭儀大哭起來：「你別死啊，你再堅持一下&…&…」
「你看，我們宮變功了，我們有軍隊，有百姓支持我們，我們會改變這個世界的&…&…」
我閉上了眼睛。
我看到了。
我看到不會再有人像我的父親那樣，莫名其妙地獲罪被斬。
我看到不會再有孩像我一樣，被終囚在宮中，沒有任何自由。
我看到不會再有人像我的家人那樣，被充作奴籍，被地主日日打罵。
我只是生在這個時代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因為這些異世而來的人，我活了如此彩的一生。
真好，我知足了。
最后一幕，我看到在熹微的晨中，皇后姐姐朝我走來，拉住了我的手，用溫的眼神看向我。
「沒有人該是牛馬。」
我笑了，我又變了那個八歲的小孩，我牽著的手，一心一意地跟走，我并不知道要帶我走向哪里，但我知道，一定會帶我去一個更加充滿希、更加好的遠方。
才人沈氏，乾元十一年宮，于乾元十三年死于宮變中。
彩蛋&—&—
像是經歷了長久的黑暗。
我在混沌中漂浮，直到最終睜開了眼睛。
映我眼簾的，是一張雪白的天花板。
我坐起來，在我眼前的面容如此悉。
「皇后&…&…皇后姐姐&…&…」
「我秦紫菡。」眼前的孩沖我溫和地笑了笑，隨即朝后面喊，「喂，你們兩個，新室友來了不打招呼的嗎！」
文嬪端著一本厚厚的書，臉上架著一個有兩個玻璃片的奇怪件&—&—皇后姐姐后來告訴我，那個東西眼鏡&—&—朝我走來，臉上是生無可的表。
「我那門拓撲學明天要課堂小測，等我先復習完再說。」
旁邊的李昭儀正在進行一項更怪異的舉，我不明白為什麼要舉著兩個鐵坨子上上下下。
「看我這二頭練得怎麼樣，不給育生丟人吧？」李昭儀看向我。
我沒有完全聽懂在說什麼，只好結結地回應。
「不&…&…不丟人。」我說，「你可是一個人能干翻三個林軍的。」
們對視一眼，一起笑起來。
「你倆先別忙了，復習和鍛煉都等會兒回來再說。」皇后姐姐&—&—哦不，是秦紫菡&—&—笑著拽過我。
「我們先一起帶阿泠，去看看這個世界。」
-完-
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