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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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趙晏笑了笑,&“至我現在還是太子妃,他們不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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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出事的第二天,僧人了緣外出云游,只帶了幾名徒兒,他的師兄弟都無法說出他的去向。&”趙玉嘆道,&“五娘究竟撞破了什麼,唯有等恢復些,再讓晏晏試著一問。&”

向姜云琛:&“那些賊人皆為死士,眼見,便咬破毒囊自盡,但老臣帶人埋伏在外,抓住一個行跡鬼祟之徒,事發時,他正往山下逃竄,十有八/九想去通風報信。不過此人得很,堅稱自己是遠道而來的旅人,不慎在山中迷路,一腔西域口音,顛來倒去只會求饒。&”

&“西域人?&”姜云琛有些意外,這未免也過于巧合。

&“不,中原人相貌,當是常年生活在邊境,潛移默化地被影響。&”趙玉道,&“老臣直覺事沒那麼簡單,就暫且把他扣押。殿下不妨過去看看,待到明早再移刑部審訊。&”

姜云琛起,想了想,從襟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打開,仰頭咽下里面的

這藥可以改變嗓音,他原本拿來應對不時之需,以防在招提寺有人,聽出他的聲音。

西域口音&…&…或許也是&“老朋友&”。保險起見,還是謹慎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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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往隔壁禪房。

一進門,就看到那人被捆得嚴嚴實實,口中塞著布條,安分守己地坐在地上,燕國公府的親衛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守,謹防他有任何小作。

姜云琛對他的長相十分陌生,但他不敢保證對方未曾見過他,于是沒有摘下面

然而不知為何,那人見他和趙玉的瞬間,惶然無措的眼睛里不自覺地流出一驚恐,霎時面無

姜云琛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預:&“不好,他要尋死!&”

親衛們反應迅速,但還是慢了一步。

那人頭一歪,倒在地上,轉眼便沒了聲息。

親衛檢查過后,跪地請罪道:&“屬下失職,他自絕經脈而亡。&”

趙玉不覺詫異,神凝重道:&“他之前裝得一副不會武功的模樣,老臣急于向僧人打聽況,未及親自查驗,可老臣手下之人非等閑之輩,竟悉數被他瞞過。&”

姜云琛心下一沉。

此人的武功遠在那些死士之上,寧愿被抓也不肯展,興許是權衡利弊,自知無法逃燕國公府銳的圍追堵截,相較而言,還是保住命、把消息帶出去更重要。

如今毫不遲疑地選擇自盡,是因為他還是趙玉

他戴著面、改換聲音,即使臨川王本人在場,估計都認不出他是太子,可趙玉早年只與北疆天淵打過道,完全沒到過西域,又怎會令此人聞風喪膽?

燭火幽幽,屋里無人說話,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看著地上無聲無息的人影,陷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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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趙五娘創,堅持了許久,還是不控制地打起瞌睡,昏昏沉沉間,后知后覺地想起什麼:&“晏晏,你與誰一起來的招提寺?我好像沒有看到阿宏或是錦書。&”

&“不是他們。&”趙晏低聲道,&“祖父尋了一名親衛與我扮做夫妻。&”

趙五娘驚訝:&“你現在是太子妃,與旁人假扮夫妻,太子殿下沒有意見嗎?&”

&“救人要,他可以諒。&”趙晏寬道,&“再說,父母之命妁之言的婚姻,又不是你和霍公子這般兩相悅,能有什麼意見?&”

&“晏晏!&”趙五娘赧然,想到生死未卜的意中人,眼淚又落了下來。

終究無以為繼,被困倦帶走。

趙晏輕手輕腳放躺平,為蓋好被子。

之際,聽到的囈語:&“&…&…共同經歷了生死,這輩子,再也沒有什麼能分開我們了。&”

趙晏作微微一頓,半晌,默然直起,在床邊坐下。

曾經也有一個人,與共同經歷了生死,將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他怎麼的想呢?就像楊叔他們一樣,視為同袍、友人,還是如霍公子對堂姐那般&…&…喜歡

卻完全記不得自己待他是何種態度了。

趙宏說,與他稱兄道弟,幾乎要拜把子。有許多這樣的朋友,虞朔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他當真喜歡&…&…

欠他的,恐怕只能用下輩子償還了。

窗外落雪未停,站起來,決定出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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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銀裝素裹,蒼翠的松柏沒在皚皚白雪之下,夜風襲來,檐角銅鈴在風聲中約作響。

趙晏素來不信佛道,卻突然有些慨造化弄人。

在涼州三年,氣不過字條的事,迫使自己忘記姜云琛那個混蛋,卻始終不能如愿。

想要銘記一生、來世結草銜環報答的救命恩人,反而逐漸淡出了的記憶。

堂姐和霍公子郎妾意,一心想要相守,卻命途多舛、飽經坎坷。

一點也不愿做什麼太子妃,卻被一道圣旨送上那個京城無數貴眼饞的位置。

大抵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因而&“得償所愿&”一詞才顯得彌足珍貴。

對面的禪房緩緩開啟,走出兩個人影。

祖父和姜云琛。

趙晏有心向祖父匯報況,又怕說得太久,堂姐醒來看不到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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