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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琛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他擁著趙晏溫暖而的子,心中既滿足又絕,兩種矛盾的緒反復拉扯,將他原本積攢的勇氣沖散,再也無法凝聚。
究竟喜歡他嗎?他不敢保證。
如果喜歡,有多麼喜歡?能否足以讓在得知是他一手籌謀了婚事之后,還愿意與他廝守終生?
趙家設計了的婚姻,便與趙景明心生芥,雖在年節宴會上見面,還維持著父慈孝,但省親之后,就再沒有回過燕國公府。
如果知道趙景明原本心存猶豫,卻是被他推了一把,才最終點頭,會作何反應?
他猶如飲鴆止,在日復一日的相中越陷越深,想到會離他而去,整顆心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攫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可這麼做對公平嗎?紙里包不住火,他瞞得一時,又如何騙一輩子?
他太清楚的脾,待知曉真相的那天,定會二話不說轉離去。
但溫香玉在側,他又不控制地自私了一回。
最后一次吧,再讓他擁有最后一晚。
明早醒來,他定會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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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琛半夢半醒間,看到趙晏著鮮艷舞,翩躚朝他走來。
的似柳枝,發間香氣沁人心脾,打開玉雕般的手臂,緩緩抱住他,整個人宛如藤蔓般纏繞而上,他難自抑地與相擁,仿佛要將彼此融骨。
湊近他的耳邊,氣息滾燙,話語卻冰冷沒有一溫度。
一字一句道:&“你可知,我生平最恨欺騙。&”
他急于解釋,卻如同被點了啞,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把推開他,轉而去,消失在白茫茫的霧氣中。
他想要拉住,但雙像是定在原地,邁不一步。
旋即,時飛逝,他看到兩人南轅北轍,走向截然相反的路。
離開深宮高墻,去往天遼地闊、沒有他的世界。
而他孤一人,直到臨終,都未曾再見過。
他的意識飄浮在半空中,著自己咽氣,蒼老的手從榻邊垂下,一張字條飄然落在地面。
字條已經有些年月,紙張泛黃,卻被索得起了邊,上面墨痕氤氳,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但他卻知道曾經寫著什麼,那是在他腦海中烙印了一輩子的詞句。
&—&—有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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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琛在驚慌失措中猛地睜開眼睛,背后冷汗涔涔,心跳和呼吸幾乎歸于停止。
用了好一陣,才逐漸神魂歸位,覺到腰間傳來的溫熱。
的胳膊橫亙在他上,手不知何時鉆擺,與他相。
的睡恬靜而和,角微微揚起,許是做了什麼夢。
他像是失而復得般,小心又珍重地將攬口,這才覺那顆封凍的心臟活了過來。
可是&…&…他就快要失去了。
趙晏無知無覺,仿佛貪突如其來的熱源似的,腦袋又往他懷里鉆了鉆,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心安理得地睡去。
他流連地著的溫與馨香,一顆心卻直直地下墜,落漫無邊際的深淵。
有那麼一瞬間,他希時能夠在此刻停止,兩人永遠相依相偎,直到此生盡頭。
然而夢總有醒的時候。
出神之際,懷里微微一,睡眼惺忪,嗓音還帶著初醒的糯:&“什麼時辰了?&”
姜云琛閉了閉眼睛,盡力讓自己顯得神如常:&“我也才剛醒。&”
趙晏撲哧一笑:&“你可知道你昨晚醉了什麼樣?還騙我說千杯不倒,我看你和阿瑤不相上下。&”
姜云琛聽到&“騙&”字,面一白,輕聲道:&“趙晏,我&…&…有事要對你說。&”
&“你終于想起來了?&”趙晏不埋怨,&“昨晚我追問了半天,你卻一言不發倒頭就睡,若不是看在你喝醉酒的份上,我定要把你弄醒,不老實代就不許閉眼。&”
說著,發現自己的手還掛在他腰間,若無其事地回。
面頰卻白里紅,宛如桃花盛放。
直起,攏了攏如瀑青:&“說吧,現在還不遲。&”
姜云琛深吸口氣,不著痕跡地避開探尋的目:&“先去洗漱,一會兒回來再說。&”
什麼大事,鬧得如此正經。
趙晏忍住笑意,依言越過他下床,吩咐錦書和宮人們進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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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人穿戴整齊,在桌邊相對而坐。
宮人侍們悉數屏退,偌大的承恩殿寂靜無聲。
姜云琛斟酌言辭,對上趙晏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不再次出現了搖。
可他想到夢中形,趙晏冰冷無的話語,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嗓音低啞地開口道:&“趙晏,我從四年前、或許更早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但年無知,只等著你先表態,后來一時糊涂扔掉你的字條,還以為你一無所知,仍在對我念念不忘,去年你回京,我當你想要嫁給我&…&…&”
&“等等。&”趙晏打斷他,疑道,&“你說這些做什麼?你死要面子活罪,已經不是什麼了。&”
姜云琛卻沒有笑,他生怕自己一經停下,就再也無法開口:&“在云樓遇見你那天,你給我饅頭,我以為你還喜歡我,還有秋獵的時候,我抱了你,你卻沒有怒,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