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拜見令尊,對他說了些暗示的話,讓他知道我對你有意,又怕你拒絕,便攛掇阿瑤帶你去長安避風頭,然后我算準時間,將臨川王和嘉寧長公主進宮鬧事的日子與令尊宮謝恩卡在同一天,趁機讓我阿爹向令尊提及聯姻,得到他的同意。&”
&“這樁婚事,我并不是無辜的,若非我因勢導利,趙家斷然不會主送你宮,你現在應當還在燕國公府&…&…&”他抬眸,迎上驚訝難掩的目,連忙道,&“趙晏,我對不住你,怪我當初自以為是,覺得你會心甘愿地嫁給我,后來一直不敢對你說明,怕你離我而去,永遠不原諒我。&”
&“趙晏,我真心實意地喜歡你,愿意付出一切代價換得你留下,可若為了一己之私而蒙騙你一輩子,這樣對你不公平。&”他試探著去拉的手,卻又在即將到時停下,&“所以我選擇在最后一天把事的前因后果告知于你,我不是有意瞞你,若能重來一次,我會坦然向你表心意,問你是否愿意嫁與我為妻,可事已至此&…&…我無奢求你留在東宮,只求你不要恨我。&”
趙晏一時無言。
漫長的沉默,仿佛過了一生那麼長。
姜云琛安靜等候著宣判,猶如行刑臺上的死囚,害怕劊子手的刀鋒斬下,又盼盡快塵埃落定。
突然,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傳來。
陸平枉顧打擾二人談,匆匆而:&“殿下恕罪,娘娘恕罪,奴婢有急事稟報。&”
&“陛下那邊傳話過來,刑部大牢里那個西域使臣同意招供,但條件是見太子妃娘娘一面。&”
第58章 這塊玉佩&…&…怎麼會在趙&…&…
聞言, 姜云琛略一皺眉,擔憂地向趙晏。
如他所料,那使臣為免引起懷疑, 在大牢里蹲過十天半月, 才會遵照臨川王的指使供出廣平王。
但為何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還非要見太子妃?
他的神中多了幾分不耐:&“一個死到臨頭之人, 有什麼資格講條件?不招?讓刑部繼續審, 我倒要看看,他能為自家主子忍到什麼時候。&”
陸平面猶豫:&“那人說,太子妃娘娘似乎忘了一些事,若拒絕與他見面,將來必定會后悔。&”
&“我去見他。&”趙晏起, 徑直走向門外, &“陸公公,為我備車吧。&”
姜云琛心里涌上不好的預, 可趙晏打定主意, 他勸也無用。
更何況&…&…現在估計不大想搭理他,豈會聽他所言?
只得三兩步追過去,與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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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之后, 姜云琛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怕那人有詐, 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我在旁邊看著就好,你不愿同我說話, 可以當我不存在。&”
趙晏看他忐忑不安的模樣,有些想笑,但表面卻藏得不聲。
方才一時沒反應過來,著他充滿掙扎與失魂落魄的眼眸,心里也隨之了一團。
陸平打斷得正是時候, 離開寂靜空曠的承恩殿,凝滯的思維終于緩緩恢復運轉。
而且那個西域使臣激起了的好奇心,如果他能讓找回一些過去的記憶,也不是什麼壞事。
靠在墊上閉目養神,姜云琛果真沒有再說話,耳邊只剩下馬車轆轆的聲響。
其實早該猜到,以他的脾,若是不滿婚事,即使皇帝威脅,他也斷然不會依從。
可那時候,短暫地疑了一瞬,便認定他是迫于無奈。
堅信他討厭、不得與分道揚鑣,大婚之后的那段日子沒有給過他一天好臉,期盼他先按捺不住,率先提出和離。
他卻一反常態,一次又一次地接的冷眼,再予以毫無保留的真心。
眼下,著車廂里落針可聞的沉寂,腦海中浮現他坦白前不舍卻又決然的目,突然意識到,他確實改變了許多,幾乎與曾經那個驕傲不可一世的年判若兩人。
從未考慮過他籌謀婚事的可能,因為本不相信他會愿意娶。
若說他誤解的心思,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自詡知己知彼,但在之一字上,卻是三番五次地互相錯過。
他求不要恨他。
可是,為何要恨?
他欺騙是真,但婚以來未曾委屈分毫也不假。
他知道心心念念要和離,卻沒有強迫留下,反而冒著永遠失去的風險將真相如實相告。
婚事差錯,如果是現在的他,或許會坦坦地表達意,設法博得的歡心,但彼時,他還不懂該如何喜歡一個人,只是本著最簡單的念頭,想要與結為夫妻。
而也分不清自己對他是何,在日積月累的試探與琢磨中,才漸漸明白什麼做喜歡。
如果沒有這場跌跌撞撞的相伴同行,或許兩人將永遠無法知曉自己真正的心意。
過去有千萬種假設,可現實是與他彼此喜歡,眼里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這就足夠了。
至于皇帝和父親的考量,無權干涉,也無意深究,只是聽罷姜云琛所說,的心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