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如櫻委屈地癟著:&“可是我想尿尿。&”
&“&…&…&”
**
鄭櫟到了家門口,回過頭,沈季舟吊兒郎當地靠著車,指間的煙燃著猩紅的,煙霧冉冉上升。
兩人對視片刻。
鄭櫟的酒勁漸漸上頭,但依然目清明,注視著他,低聲問:&“要上去坐坐嗎?&”
沈季舟一晚上沒回來。
幸好沒回來,沈如櫻才能逃過一劫。
早晨醒來時,頭痛裂,踉踉蹌蹌去廚房泡了杯蜂水喝,然后打算洗了個熱水澡,沖掉上快腌味的酒氣。
泡在浴缸里,仰著頭小憩,腦海中驀然閃過在沈季舟面前跟裴晏初發語音的記憶片段。
&…&…什麼鬼東西,這真的是做的事嗎?
如此溫暖的水,也阻止不了沈如櫻一顆心驟冷的速度,&“啪&”的一下給嚇清醒了,從浴缸里跳出來,胡套上浴袍,直沖臥室,拔了充電頭,打開微信,放了一遍昨晚的語音。
&“我很難嘛&…&…&”沈如櫻捂著一邊耳朵,將手機拿得很遠,怕聽到什麼不該聽見的東西。
語音沒有提到裴晏初的相關信息,沈如櫻長松一口氣,但看見給裴晏初發的消息,著裴晏初承認自己是小王八,頓時尷尬得頭皮發麻,長長哀嚎一聲,一頭栽在被子里,不愿面對。
還有昨天晚上,居然敢在樓下同裴晏初拉拉扯扯,萬一被沈季舟抓個正著,和裴晏初肯定得雙雙暴尸荒野!
要命要命要命!
趁沈季舟還沒回來,沈如櫻決定溜之大吉,免得他事后追問。
這時,客廳傳來細碎的響聲,沈如櫻悄悄打開一道門往外看,沈季舟正在門口換鞋,他抬起眼,兩人均愣了一下。
&“哥&…&…哥哥&…&…&”沈如櫻自己潤的頭發,佯裝忙碌地四翻找,嘀咕著,&“奇怪,我的吹風機好像不見了&…&…&”
沈季舟擱下鑰匙,瞇了瞇眼睛,呵笑:&“你昨天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沈如櫻裝傻,拿著吹風機,妄圖默默潛進臥室。
&“昨天晚上跟你聊天那個,是你男朋友?&”沈季舟面還算正常,語調平平,越是風平浪靜,越是暗藏殺機。
如果是男朋友還好,偏偏是裴晏初。
沈如櫻&“唔&”了聲,&“普通朋友,我昨晚喝多了,發些七八糟的東西,已經向他解釋過了。&”
沈季舟狐疑地盯著,想著櫻櫻是個單純誠實的孩,應該不會騙他,若是喝酒發瘋倒也說得過去,他還見過喝醉酒拉著陌生人唱歌的。
沈如櫻心跳得要蹦出去了,小心翼翼瞄了沈季舟一眼,眼尖地瞅見哥哥頸部的痕跡。
立刻轉移話題,驚呼一聲,&“呀,哥哥,你被蚊子叮了嗎,脖子紅了一塊&…&…&”
不過冬天哪來的蚊子?櫻櫻撓頭。
沈季舟果然沒繼續追問沈如櫻的事,他干咳一下,若無其事地拎了拎領口,&“你看錯了。&”
說著,他轉去餐桌附近,自顧自把包裝袋里的早餐拿出來。
&“沒看錯吧&…&…&”
沈如櫻踩著拖鞋,小步轉到沈季舟面前,仔細盯著沈季舟的頸部,沈季舟側著臉,也跟著歪了歪脖子。
&“還在呢,特別明顯,好大一團,&”地比劃一下,甚至要為沈季舟找面鏡子。
沈季舟神非常不自然,迅速地說:&“是蚊子咬的,你別管了,快來吃飯。&”
沒發現還好,一旦注意道沈季舟頸部的紅團,沈如櫻忍不住時不時看了幾眼。
思索片刻,著碗里的皮蛋瘦粥,試探問:&“哥哥,這只蚊子是鄭櫟姐嗎?&”
&“&…&…&”沈季舟噎了噎,悶著頭呼嚕呼嚕喝粥,完全忽視沈如櫻的問題。
見沈季舟蓋彌彰的樣子,沈如櫻恍然大悟,震驚地瞪大眼睛,&“你你你&…&…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
對了對手指,&“那啥&…&…&”
沈季舟紅了耳朵,抓了個饅頭塞沈如櫻里,惡狠狠地警告,&“吃你的飯,大人的事小孩子打聽。&”
真稀奇,哥哥也有害的時候。
沈如櫻慢吞吞吃著饅頭,看來是時候搬出去了,要不然哥哥總睡在生家里,多沒臉面。
第40章 往事不可追
擇日不如撞日,沈如櫻當即便跟沈季舟說了搬家的事。
沈季舟眉頭鎖,下意識拒絕,&“你的那點行李放在家里不占位置,鄭櫟也不會介意你回家暫住,搬什麼搬。&”
&“我知道,&”沈如櫻笑了笑,&“只是想騰出位置給鄭櫟姐姐而已,我以后還會來玩的,而且我高考前基本都待在學校,公寓一直空著個房間太浪費了。&”
沈季舟沉默著,面不太好看。
其實這一天早晚要到的,哥哥會家立業,組另外一個家庭,為別人的丈夫和父親。
沈如櫻能到哥哥和鄭櫟姐姐是真心相,衷心祝福他們有一個好結果,更不愿意兩人因為而產生矛盾,哪怕一點點。
搬家這天,云城下起冬季的第一場雪,沈如櫻還記得去年說要跟裴晏初一起去看雪,今天就剛剛好。
沈季舟上午去酒吧理急事,下午才有時間回家,他反復叮囑沈如櫻別著急離開,等他回來送。
沈如櫻一一答應。
原本以為自己的東西不多,仔細收拾后發現,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居然裝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