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我們的生死線從此綁在一起。

死我死。

我死則線斷。

我從沒有這樣沖過。

地把自己的命給另一個人。

我不后悔,甚至還有些慶幸。

慶幸的是。

我與有了比和珩玉間更深的羈絆。

盡管當時什麼都不知道。

6.

母君派來的人很快出現。

他們恭敬地喚我一聲太子。

我明白過來,原來沒有人能獨自活著從滅墟走出來。

母君給我們的考驗,自始至終都是忍耐。

我忍到了最后,比我的哥哥們晚出來了整整三個月。

我本該高興的,這是我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可我并沒有,我僅僅表示,知道了。

在滅墟放跑云娘后,我被罰下凡回十世。

司命問我為何要選十世的天煞孤星命格。

我說,因為懶。

真的是因為懶。

人間匆匆幾十天,哪有什麼心思放在與父母伴上。

我只想快點結束回來找云娘。

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九世修的功德圓滿,最后還是敗在了云娘上。

現在回想一下,我作為沈淵第一次見到便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畢竟我們連生死線都綁在一起。

但我也知道,即便沒有這線。

,也只是遲早的事。

日日蹲在門口托著腮瞧著我,笑起來時眼睛像彎月。

我問,小孩,你到底知不知

誰知竟然理直氣壯地反問我,一個人,為何要?難不你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還是說因為我你,我在你面前就該低你一等?須得時時刻刻端得小心謹慎?

太過離經叛道,說出的話更是驚世駭俗。

很多問題我無法回答。

就像我無法阻止自己淪陷。

我很快察覺出并不是人。

沒關系,我告訴自己,想要什麼,我都給

不論是心頭,或是別的什麼。

我都愿意給

只是作為凡人的我并沒想到,是奔著我的命來的。

房花燭夜那天,出劍捅穿我的心。

那一刻,令我也嘗到了心如死灰的滋味。

也在那一刻,前世今生一齊涌腦海。

我甚至在想,為什麼我會是天庭的太子呢?還偏偏是與敵對的九重天。

如果我單單只是沈淵就好了,至會一直、一直單純對我有所愧疚。

待回到九重天,我仍然控制不住地怨恨著

我恨為什麼連一點猶豫都不曾有過。

我恨為什麼到我死都不肯說一句我。

我更恨我。

可我也比誰都明白,我。

接近我,從始至終都只是為報仇。

一個人不另一個人。

是神仙也沒有辦法的事。

7.

無論誰做太子,霓凰都會是未來的太子妃。

原因無他,凰一族逐漸沒落,霓凰是其中份最高的一個。

霓凰也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太子妃之位。

所以才會假意接近云娘,實則探知我的態度。

有多害怕失去太子妃之位,就有多忌憚云娘。

我看過歸墟鏡,自然不難猜到不周山三萬人折損誰手。

業火,向來只有凰一族可以使用。

云娘想要報仇,其實很簡單。

滅了霓凰,乃至滅了一族都不是難事。

難的是,背負仇恨的人該如何繼續生活。

不周山已毀,的姐姐只剩一點生魂,珩玉和凰花一族更是連魂魄都沒留下。

報仇了雪恨了,然后呢?

余生就這麼活在地獄里嗎?

云娘的眼里寫滿疲倦。

恨太累了,累到讓仿佛變了一行尸走

每晚,我守在的窗臺前,都能聽見哭著醒來,夜夜呆坐到天明。

心痛到無以復加,但又沒有任何立場陪

不,不該是這樣的。

應該是開心的,漂亮的,沒心沒肺的小姑娘。

就像&…&…就像我在歸墟鏡里看到的那樣。

一個荒誕至極且瘋狂至極的想法在我腦海中迅速形。

面對一個無法破解、無路可走的死局,最好的辦法只有重新開局。

反正我只是太子。

反正沈淵已死。

反正這個太子誰當都行。

剛好我這條賤命,還是被所救。

那麼就由我,來替改寫一個完結局。

再啟,重回三千年前。

代價是我以祭天,魂魄一寸寸消亡。

咒念到的最后一個字,我腦海里想的是。

云娘,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算了,你還是別記得我了。

你有你的珩玉,足矣。

番外之姐姐:

1.

不知從何時起,我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

「姐姐。」

睜開眼,我看見的是云娘,拉著我的裳要我看繡的小鳥。

我那個嘰嘰喳喳的,眉眼間一派溫和天真的云娘。

鳥還是繡得像的云娘。

珩玉不知何時站在了窗外,長玉立,沉靜地凝視著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但說不上來。

2.

第二日,我頂著烏黑的眼圈去聽長老議事。

講來講去無非是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瑣碎之事。

我聽得愈發煩悶。

長老們停了下來,問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猶豫片刻道:「夜里多夢,總夢見些不太好的事,譬如,我常常夢見不周山被業火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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