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老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手替我把脈。
「族長似乎&…&…多了些旁的力量在。」
我出左手,果然見掌心一團的金黃澤緩慢流轉,似火,又似盤旋的某種。
我找了塊空地試了試。
這神的力量居然能輕易穿山鑿壁,威力無窮。
長老喜極而泣:「這下我們不用再欺負了,這一定是祖宗顯靈了。」
3.
夜里我又做了個夢。
夢里的主角依然是那書生,手里整日拿些舊書。
云娘不知從何跑出來,替他添油燈。
添完油燈,小手叉腰,口氣嗔:「沈淵!你把眼睛看瞎了我就不嫁給你了,我才不要嫁給一個瞎子!」
那個被喚作沈淵的男人姿容秀,睫長長的。
因此他垂睫時才會這麼容易被我發現。
他不聲地看了一眼云娘腳底下,緩聲道:「云娘,你說話不算話。」
云娘被他拉長的語調弄得有些臉紅,我卻看得骨悚然。
云娘是妖。
妖的影子怎麼可能與人一樣!
暴了,并且自己全然不知。
可最后那書生也只是圈懷,聲音輕輕的,慢慢地念詩給聽。
「咯咯」地笑著,時不時打岔去親他的眉眼。
沈淵,你念的是不是什麼詩?以為我不識字就聽不懂嗎?不知!
沈淵,我困了,你抱我去睡覺好不好?
沈淵,你就是木頭,我你抱你還真就只是抱?那我你唔唔&…&…你捂我干嗎?
沈淵,你一定會高中的,不信我們打賭,賭贏了你就得八抬,不,十抬大轎娶我。
沈淵。
沈淵&…&…
夢中的我恍然大悟。
沈淵,殺夫證道,得道仙。
太子,以祭天,時間倒轉。
難怪。
難怪所有人都不記得沈淵了。
除了我。
大抵是因我曾借過他的心。
4.
云娘與珩玉大婚那日,我全程跟在云娘后面。
替挽面、梳妝、換,最后為蓋上大紅蓋頭。
我唯一的妹妹出嫁,嫁得如意郎君,我自然比誰都高興。
「姐姐?」云娘垂著頭,語氣困,「我怎麼覺得,好像曾經,我也曾戴過一次這麼紅、這麼艷的蓋頭呢?」
心臟陡然泛起窒息的悶疼,悶到有點不過氣來。
我攥著手,強行制這莫名其妙的疼痛,微笑著回答:「怎麼可能?新郎要進來了,你乖乖坐好。」
云娘用力地點點頭,又忐忑地期待起來。
珩玉一步步地走近,端方君子生平第一次失控,歡喜得連路都走不穩。
我靜靜退了出去,替他們關好門。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做過夢了。
- 完 -
□ 大肚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