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樹枝倒塌的痕跡一路找尋,終于看到躺在空地上的謝執洲。
踉蹌著腳步一路撲爬過去,抱住他:&“謝執洲,你醒醒,謝執洲,你起來&…&…&”巨大的恐懼鋪天蓋地,得不過氣。
孟悅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為這個從小欺負到大的男人失聲痛哭。
不想他死,如果沒有謝執洲,就不會有人那樣子欺負。也沒人幫撐腰了。
總是被大院里那群孩子欺負,謝執洲上嫌棄,可他從來沒有真正瞧不起和媽媽。他把媽媽視為親人,那樣狂傲無禮的一個人,見到媽媽也會乖乖聽話。
他本不壞,因為太想念母親才裝得暴躁狠戾。外人不知道他為什麼怕打雷,他也從來不說。他母親去世那晚雷鳴閃電,是他心里永遠的痛。
&“孟悅,你哭的我煩死了。&”謝執洲的聲音虛弱不堪,他抬起手,掌心在臉上:&“煩人。什麼時候了,還我起來。&”
他醒來的這一瞬間,孟悅眼淚決堤,失控地抓他的手:&“謝執洲,你堅持住,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我要是沒死。&”謝執洲輕笑,忍著背后的鉆心鈍痛:&“你會答應,做我朋友麼。&”
&“會,會的。&”孟悅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聲音發:&“你冷不冷?哪里疼?&”
謝執洲:&“不疼,冷。&”因為劇烈疼痛,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不許哭。你的眼淚,冷,凍著我了。&”
42. & 伴生 & 霸王別姬
山下傳來警笛聲。
救護車拉響一級紅預警。
謝執洲被送往附近醫院救治。
那懸崖相當六七層樓那麼高, 正常人五臟六腑都摔碎了,他居然只是輕微骨折,醫生都覺得神奇。
&“這是怎麼做到的?&”
聽孟悅說他練過, 醫生豎起大拇指說了句&“厲害&”。
&“石膏得打幾天, 必須靜養, 家屬好好照顧。今晚打針留人守夜。&”
孟悅點頭:&“好。謝謝醫生。&”
走之前, 醫生大叔再次豎起大拇指:&“勇。&”
謝執洲:&“&…&…&”
昨晚謝執洲被送過來沒一會兒,徐慧真夫婦就被民警找到了。
二老都沒事, 留院觀察一晚就可以回家。
頭一天謝執洲在ICU醫生不讓探病,第二天晚上才轉普通病房。
徐慧真見到臉上掛彩的謝執洲,心疼道:&“怎麼摔的這麼嚴重?傷沒大礙吧?&”
比起徐慧真的擔憂, 謝執洲顯得格外沒心沒肺,輕描淡寫道:&“比給孟悅打架那回,還是弱了點兒。&”
那次他差點把那人打死, 自己的手也臼了, 鼻青臉腫, 差點破相。要不是他未年,那人又恰好心虛慫得沒敢報警,就是一樁刑事案件了。
這麼一比,他還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
孟悅這會兒看謝執洲,怎麼看都覺得帥。
&“真姨,你回去休息吧,明早有人過來接你跟叔回家。&”
大爺從小沒了媽, 徐慧真心疼他, 見他虛這樣,轉頭拭淚:&“你都傷這樣了,還顧我們做什麼。&”
&“媽, 我在這兒守著就好,你回去休息吧。&”孟悅雙手揣兜,不讓徐慧真發現手指上的傷。
徐慧真注意到的臉:&“開藥了嗎?可別留疤。&”
&“不會的,媽你快回去吧。&”
&“那我過去了。爺,你有事兒悅悅幫你,別逞強。&”
謝執洲像是得了什麼令箭:&“真姨放心。&”
病房門關上,謝執洲揚起眉:&“過來,伺候小爺睡覺。&”
&“&…&…&”
孟悅看了眼他上的石膏繃帶:&“不下。&”
謝執洲傷了左跟右手臂。他出左手:&“我看看。&”
孟悅把手從兜里拿出來,放進他掌心。
謝執洲沉著臉:&“那麼陡的坡你爬下去,傻嗎?你當自己拍電影呢?&”
孟悅一想到昨晚他墜崖那瞬間就心慌。
要不是謝執洲拉那一把,摔下去的人就是。他摔斷是幸運,運氣不好就沒命了。
沒經歷過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會覺得電影里演的夸張。親經歷才發覺電影里拍的已經是化過后的效果。
&“那麼高的懸崖,我心里著急不行嗎。&”當時想的是他可能已經死了。
那時腦袋空空,理智被恐懼淹沒,只剩找到他那一意念支撐著肢。
是怎麼爬下去,爬了多久,孟悅已經完全回憶不起來。
謝執洲笑:&“小脾氣還暴躁。&”
孟悅幫他整理病服:&“沒發脾氣。&”把床放低:&“你兩天沒睡了,今晚好好休息。等這瓶水掛完我就睡。&”
的病床就在旁邊。
謝執洲睜著眼:&“我自己盯著,你睡你的。&”
&“沒事。我手疼,睡不著。&”
謝執洲皺眉:&“過來,我吹吹。&”
孟悅真過去讓他吹。可能是心理作用,被他吹了幾下,覺手指沒那麼疼了。
謝執洲:&“我疼,孟悅,你親我一下。&”
孟悅回頭:&“疼,不是應該吹嗎。&”
謝執洲:&“想占我便宜?&”
孟悅:&“親你就不算占便宜嗎。&”
&“那是行使朋友的權力。&”謝執洲點點:&“來。&”
孟悅紅著臉湊近,低頭飛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謝執洲,今晚的針就這兩瓶哈。&”護士拿著藥進來:&“口服藥三小時一次。&”
孟悅得滿面通紅:&“好的,謝謝。&”
&“不謝。&”護士看了眼孟悅的床:&“你睡自己的哈,你男朋友傷不能睡一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