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走再徐徐圖之。
我尋思著他應該不會讓我活著回京城。
眼看這路都已經走了一半,怎麼還沒手?
我正犯著嘀咕,卻見王廷驚慌失措地沖進來,一把拉住我的手就要帶著我往外跑。
「殿下!來不及了!快走!」
「怎麼了?」
我一邊被他拉著跑一邊狐疑,這是出了什麼大事?
王廷臉鐵青地說,「匈奴犯邊了!」
我登時一口老梗在嗓子眼。
我這是開了嗎?
匈奴犯邊,就代表著宋晏這步先前布好的棋全廢了。
也就代表。
虎視眈眈的清遠王爺,終於要手了!
30
外面的營地已經是一片火海。
大群黑人默不作聲地夜襲而來,手段毒辣,宋晏走之前留下的一支兵,此時都差不多損失殆盡。
我們好不容易逃出去,人人都了傷,我尋思著
我那皇叔怕不是準備燒兔子。
端王人在京城也不甘落後。
日裏揮斥方遒聯合言對我各種口誅筆伐,奈何這位就是個桿司令,只能皮子,就連九城兵馬司他都指揮不。
但有了他豎起這個大義的幌子。
清遠王隨即在江南宣布清君側,浩浩帶著大軍上京,可謂水陸雙全,何止是江南水軍,連江南大營都在當中。
我這才知道,這位好皇叔,這些年來究竟在江南攢下了多家底。
難怪把偌大一個江南都掏空了。
31
話說回來,他是真心想讓我死。
一路派來的各殺手就沒停過,我們的原定路線
一變再變,後來居然生生被到了荒山野嶺中,今天最後一個侍衛也死在了冷箭之下。
我跟王廷被到了懸崖邊上,對面是一片手持利刃的黑人。
「王狀元,您名聲清正,沒必要和夏喬這等妖混在一。」來人竟然還會勸降。
「何必為這等不知廉恥的婦枉自送了命。」
王廷在此時偏頭看看我,竟然還能笑得出來,「殿下,他們說您是妖。」
我瞥了他一眼,「跳不跳?」
事走到這一步已然超出了我的意料,但我夏喬寧可死,也不願意這種折辱。
「臣之榮幸。」
我大概是昏了頭,竟然覺得那一瞬間王廷的眼裏有星星???
在墜落的那一瞬間,我覺到王廷手抱住了我,隨即用力一個翻,把我墊在上面。
他輕聲對我說。
「殿下,我沒有宋將軍的家世也沒有萬公子的家巨萬,能給你的,唯有這條賤命&…&…請您,不要嫌棄。」
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再睜開眼。
王廷就躺在不遠,發著高熱,一張小臉蛋燒得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了什麼傷。
我忙著撕了襟給他冷水降溫,這公狐貍就一個腦子能用,可不能燒壞了!
他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過來。
不幸中的萬幸,我們倆都沒缺胳膊斷。
幸虧崖底還有個水潭,那魚多半是常年不見人,傻傻呆呆地隨便捉,我們兩個生活十級殘廢在谷底相互扶持。
先前吃的全是生魚冷水&…&…直到第七天才終於鉆木取上火,過上了不用茹飲的日子。
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本公主什麼時候過過這麼淒慘的日子。
到了半個月之後,我們倆的都恢復得差不多了,開始四尋找出去的路。
結果發現這四周全是高聳雲的絕壁。
除非有人下來救,否則我們倆就只能困死在這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說這話的時候,覺他還高興?
「殿下,」王廷一邊赤著上清洗著魚,一邊對在旁邊無聊看天的我說,「如果真出不去,您打算怎麼辦?」
我瞥他一眼,「你想怎麼辦?」
那魚還沒死,一甩尾,鮮紅的魚順著他下頷往下流,有種邪異的。
這人向來對自己夠狠。
也就是這子狠勁才人。
王廷見我看得有些發呆,洗幹凈手後笑瞇瞇蹭過來,「殿下,您看此地席天幕地,頗有野趣&…&…」
他邊說還邊服,「殿下,這天氣怎麼這麼熱?」
「屬下幫您也了吧。」
這貨是故意的!
難怪我看他這段時間總沒事就著上著腹,還以為是晾服太難!
我簡直驚呆,「你還真是&…&…飽暖思?」
「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呀,」王小狐貍理直氣壯,「我覺得,倒也不必如此荒廢時間。」
本宮&…&…本宮擰了擰他的臉蛋,讓他快點滾。
32
最開始他乖乖地滾了。
然而現在本來就已經了秋,天氣日益寒冷。就算有了火堆,半夜也依舊很冷。
他把最靠近火堆的溫暖地方給了我,自己睡在外頭擋風。
到了深夜,我凍得瑟瑟發抖,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背後靠過來,我原本下意識想掙紮一下,卻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聲音。
「殿下別怕,我就是替你擋擋風。」
「你 不想也沒關系。」
&…&…
當然不可能真的只是擋風。
也不知道是怎麼開始的,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跟他齒糾纏,趴在他上了。
就現在這關口,這小狐貍還能義正言辭地同我說。
「殿下,地上涼。」
真要說地上涼,你就別把手往我服裏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