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就該讓它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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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墨今天也要告別這個呆了五年的實驗室。
從大三就被破格錄取到這個國家重點實驗室，一直待到博士畢業。
水往低流，人往高走，對他來說，畢業不是終點，而是新的征途，他的科研研究會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國家繼續下去。
雖然呆了五年，但他的東西其實沒多，主要就是文獻，大多在置架上，但歸類清晰，工書、各類刊、論文以及文件夾、發-票夾、工作記錄表夾等等一目了然。
他一向干凈，每天都收拾桌面，所以桌上東西反而很，只放了臺式機以及調試的工業模塊、板子等，以及兩盆仙人球。
那是柳溪送的，說他天天對著電腦，要防輻，仙人球又好養活，特別適合他。
岑墨捧著這兩盆仙人球，不知道該放哪兒，已經不太記得養了幾年，能活這麼久也是奇跡，要丟了太可惜。
他這麼想著，就說服自己收了起來。
&“岑師兄，好羨慕你啊，可以去MITCSAIL學習。&”旁邊的師弟一臉仰，&“你以后打算留國不？&”
岑墨不假思索地回道：&“不打算。&”
師弟不解：&“為什麼，國不是更好嗎？&”
岑墨：&“有人會生氣。&”
他只是去兩年，柳溪就和他鬧分手，他要留在那，又不知要鬧出什麼事了。
再說他本的人生規劃原本就沒考慮過定居國外。
剛剛進門的裴佳恰好聽到這話，一時怔住，聽得出他說的那人是柳溪。
之前偶爾會聽他提起柳溪，但都是生活上，很清楚岑墨與是一路人，一顆心全放在了科研上，對男關系看得很淡，然而現在卻有點看不了。
&“啊，今天外面怎麼這麼吵啊？&”
&“本科生拍畢業照吧。&”
&“怎麼跑我們這個校區來了？&”
&“那肯定是我們學院的啊。&”
&…&…
幾位師弟在窗邊說話，然后有個人道：&“哇，那個學妹好漂亮。&”
&“哪個哪個？&”
&“誒！真的，下去看看唄！&”
&“走走走！&”
&“岑師兄，裴師姐，我們先走啦！&”
&…&…
幾位師弟推搡著就走門了，順手把門一關。
辦公室瞬間雀無聲，只剩下裴佳與岑墨二人。
外面又傳來了陣陣歡聲笑語，吸引了岑墨的注意，他抬頭向窗外，目深遠。
裴佳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走上前問道：&“柳溪也是今天拍畢業照吧，你怎麼不去看看？&”
岑墨立馬低下頭，狀似隨意地翻著手里的論文稿，發出沙沙響聲，&“沒空。&”
那人以前說想和他一起穿著學位服拍照，結果卻是拍畢業照都沒告訴他一聲。
人翻臉，果然是比翻書還快。
裴佳知道岑墨不是個喜歡聊天的人，也不喜歡話多的人，話說到此便停了，坐到自己工位上，在自己包里翻了翻，沒找到想要的，一時懊惱萬分，抬頭又看了看岑墨，幾番言又止，最后還是了他。
&“岑師弟。&”
岑墨正在整理東西，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等著往下說。
結果半天也沒等來下文，他這才回頭看了一眼。
裴佳訕笑地問道：&“能不能&…&…幫我個忙？&”
岑墨頭一次見這樣扭作態的時候，便放下手中的東西，問道：&“什麼？&”
&“能不能&…&…能不能&…&…&”裴佳語速放緩，眼眸里婉轉，&“能不能幫我買個東西？&”
岑墨看著，沒說話。
裴佳眼神閃爍了下，還是咬著牙說了，&“衛生巾。&”
岑墨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裴佳面，在他質疑的目下，聲音更輕了，&“衛生巾。&”
岑墨沒說話，目卻帶著強烈的勸誡意味。
讓他去買這麼私人的品，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裴佳用手捋了下頭發，別過臉去，也很為難地說道：&“我忘了帶，今天實驗室里就我一個生，這里也沒別人，你就幫幫忙嘛，反正沒人會看到。&”
岑墨：&“你可以打電話別人買，或者回家。&”
反正公寓距離這里也就一百米。
他的聲音冷漠，語調沒有起伏，哪怕人楚楚可憐，他也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難以啟齒的話都說完了，裴佳咬白了下，很是委屈，&“如果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想麻煩你&…&…拜托了，我真&…&…&”
岑墨本不想理會，但轉念想到過幾天他爸要辦壽宴，兩家關系不一般，他不能做得太出格。
三思后，他皺著眉頭彎下腰拿包。
裴佳以為他要出門去買了，頓時竊喜。
知道岑墨一直把當做同學對待，這人之所以不近人，就現在他對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界定劃分的過于清晰，同學就是同學，不可能是朋友，一旦有人妄想逾越，他就會變得冷漠無。
裴佳之前也有幾回生活上的困難找他幫忙，都被他冷漠拒絕了，而這一次他終于破例了&…&…
然而，的欣喜還沒浮現在面上時，就見岑墨從包里拿出了一包的&…&…
裴佳震驚到失聲，&“你&…&…你怎麼會有？&”
岑墨臉上毫不見窘態，語氣自然地就像在說件很平常的事，&“給柳溪買的。&”
生理期不規律，他一個大男人也不能老跑去超市買這個，與其別人詫異的目，還不如備用在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