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毫不避諱地拉手作不經意落進了岑墨的余里,他把二人眉來眼去的一幕看了個一清二楚,坐了座后,他打開自己的筆記本。
他倒是很淡定,但被夾在兩男人中間的柳溪,就很別扭了。
左右兩側的男人都很高,這座位也不寬敞,他們四肢難以展開,覃戈是坐得不規矩,側靠在座椅上,一條長著,勉強舒展開。
岑墨坐得是很規矩,但他因為要寫代碼,雙臂必須微微展開,胳膊肘擱在扶手上才勉強不影響敲鍵盤。
這下,柳溪腳也沒地方放,手也沒地方放,尤其是胳膊,覺得一下岑墨的角都有罪惡。
于是,用腳默默撞下覃戈大。
覃戈倒是反應快,一下就收了,往外挪了挪,給柳溪騰點空間。
柳溪不聲地微微抬起部,也挪了一下。
以為不會被發現的舉,其實早就被岑墨注意到了。
倒不是他特意去關注他們倆的,只是柳溪一,他就不自覺走神了。
本不想去關注他們做了什麼,但又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這兩人在,他沒法集中注意力。
于是,岑墨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放進口袋里,&“組員不管了,跑我這來?&”
雖然他沒看著覃戈說話,但一聽就是在問他。
覃戈像是沒聽出他攆人的意思,笑道:&“我這人散漫慣了,對下屬要求沒有學長苛刻,所以也不會時時刻刻盯著他們干活,只要他們的東西令我滿意,就是提早下班,我也同意。&”
岑墨才不關心他怎麼管下屬,東拉西扯沒一句是他想聽的。
于是,他的話直白了點,&“來這做什麼?&”
覃戈繼續搗糨糊,&“你們視覺算法科是負責智駕系統知層的,而我們人工智能算法科負責決策層,工作相關,本就應該多多通才是,我呢,作為一個小小的項目負責人,打算先士卒了,我覺得學長也應該如此,不如現在和我換一下,去4車廂與我們科的人坐坐?&”
柳溪捂著笑。
覃戈也是能掰,自己不打算走,還打算把岑墨攆走。
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岑墨大概要被氣死了,直接冷漠拒絕,&“不必了。&”
覃戈見好就收,掃了眼過道上兩側,已經沒人進來,再抬頭看了看上方行李架已經放滿,不會再有人來放東西,他就讓柳溪換過來。
柳溪正要起,岑墨點了名,&“坐下。&”
柳溪回過頭,詫異地看著他。
岑墨頭也沒抬,語氣平淡,&“識別率還沒提到90%?&”
柳溪反應過來他在問論文代碼復現的事,便先坐了回來,&“87%是最高的一次,實驗條件相同的況下,復現結果不一樣。&”
調了半個月,還是這個結果,岑墨不是很滿意,他又問:&“試了幾個參數?&”
實驗參數還不多,柳溪全背了出來。
這一問一答下,柳溪不得不拿出自己筆記本。
的背包剛剛被丟到上方行李架上,只好讓覃戈幫忙拿下來。
一時忘了要換座位的事,柳溪打開高鐵座椅后背的置板,把筆記本架了上去,重新看了遍昨天push的版本。
覃戈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問題,就幫看了看代碼。
&“上次不是教你去GitHub上看看別人怎麼寫的嗎?&”
柳溪沒告訴過他那次被岑墨訓了一頓的起因就是因為抄代碼,剛要解釋,岑墨先開了口,聲音極是不悅,&“就是你抄代碼?&”
覃戈不知他怒從何來,&“怎麼?有問題?&”
岑墨:&“我們研究的是前沿技,任何程序都沒被實驗論證過,你讓抄誰?出了問題你擔責?&”
覃戈先是一愣,隨即不可思議地反問:&“你開什麼玩笑,怎麼能要求一個新人自己寫機學習的代碼?這是能做到的嗎?&”
這不是在強人所難嗎?
一直以來都知道岑墨對別人要求極為嚴格,但沒想到喪心病狂到這份上。
岑墨卻道:&“能。&”
覃戈:&“&…&…&”
岑墨眼中毫無懷疑,回答得更是不假思索,&“在我眼里不是新人。&”
這回別說覃戈,連柳溪也愣了。
覃戈膛微微起伏,呼吸聲重了,他咬牙道:&“就算能,又怎樣?這是職場,不是搞科研,所有的項目都有deadline,以最快完老板的需求為導向工作,而不是浪費時間在研究前沿技上!&”
岑墨皺眉,&“如果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想,這個領域就不會有進步。&”
覃戈:&“連飯碗都保不住,誰還心這個?現在是在你手里干活,可是一年之后回到正式崗位,你又怎麼保證的領導不是我說的那種人?!&”
被夾在中間的柳溪覺自己頭要裂開了,忍不住捂住耳朵,懇求道:&“你們別吵了&…&…&”
這才上車就這樣&…&…
要怎麼茍下去。
二人在柳溪開口后,同時閉了。
覃戈看向柳溪的筆記本,&“我給你看看,論文復現不也是借鑒嗎?就算沒有應用實例,站在巨人肩膀,也強過閉門造車。&”
他剛要拿走筆記本,岑墨的手卻直接按在了鍵盤上,阻止他作。
覃戈覺得好笑,&“我幫忙看看也不行嗎?&”
岑墨:&“自己寫的,自己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