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柳溪從這個角度思考了一下,如果ETOGO只是想實現場景應用的話,完全不需要造自己的實驗室,更不需要去招像岑墨這樣的科研人員。
ETOGO之所以把岑墨招來,是因為他在MIT三年研究的就是使用深度神經網絡來獲得復雜的圖像描述能力,他的研究果可以對增強自駕駛的計算視覺有很大幫助。
因此,實驗室的初衷就是開發自己的代碼。
這也是岑墨那天在會上說的課題核心任務。
柳溪好像頓悟了一些,但還不夠。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岑墨可以給一個很清晰的答案。
但他不一定會回答。
可柳溪又很想知道,所以給岑墨發了一份郵件,語氣恭敬謙虛地請他解。
沒想到岑墨直接把了出來。
柳溪現在其實怕被他出來單獨談話的,多半是不好的事,而且還是那種不好當著別人面指責的壞事。
想該不會是自己那份郵件哪里寫得不對,又惹了他了?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反復斟酌了語言,擺正自己虛心請教的態度。
忐忑地到了天平臺,岑墨已經在那等著了。
他依靠在天平臺的護欄上,雙手在口袋,垂眸問,&“你給自己的定位是什麼?&”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問話,讓柳溪迷了一下,&“什麼?&”
岑墨:&“你是算法工程師,不是程序員。&”
柳溪還是沒理解,這兩個除非用的語言有差別,還有什麼區別?
岑墨說道:&“算法工程師,是介于研究員與程序員,不僅對編程有很高要求,對研究也有很高要求。&”
柳溪嗯了一聲。
岑墨繼續說:&“你寫了這麼久機學習的代碼,應該能到機學習與普通編程是不一樣的,它的難點不在于編程本,而是背后的數學原理,你現階段寫代碼不是為了解決應用需求,而是為了更好理解算法的意義。&”
&“我不是說不能用第三方框架,但你要明白,改框架的能力遠比自己寫要難,就像程序員一天可能只花30%時間寫代碼,但要花70%時間改bug,現框架與算法沒有完的,如果你對算法的理解不到位,你甚至都看不到這個框架的缺陷。&”
&“這就是你那天回答不上來為什麼不能用wea框架的原因。&”
&“加深對自己領域的理解很有必要。&”
&…&…
柳溪聽完后,眼里出了詫異的目,&“你,你怎麼&…&…&”
簡直不敢相信他和說了這麼長的話,更不敢相信他把答案說得這樣徹。
岑墨反問:&“不是你要我解嗎?現在解了?&”
柳溪點點頭,&“謝謝,我明白了。&”
岑墨應道:&“不用。&”
柳溪回到工位上的時候,人還有點恍惚,這是岑墨麼?
態度怎麼這麼好?
過了一會,白甜湊上來說道:&“柳溪,難以想象啊,岑教授剛剛居然夸我了!他說我干得不錯!&”
低聲音說道:&“他最近是不是談了?&”
柳溪:&“?&”
白甜:&“不是說中的男人都會變溫嗎?你不覺得他今天特別溫嗎?你看他到現在,都沒給誰臉過&…&…我決定趁著他現在心好,趕把代碼push上去!&”
柳溪:&“&…&…&”
最近沒聽媽媽說起岑墨的況,所以他是不是了,也不知道,覺得還是謹慎為妙,不明原因的突然態度變好,就怕是回返照。
岑墨這邊不知道發生什麼,覃戈那邊也不太對勁,中午吃完飯,他們去園區便利店買飲料,柳溪聊起自己提前離開實驗室的事可能泡湯了,很郁悶那天被人問倒了,當然也怪自己業務不。
岑墨說得是對的,是掌握得還不夠好。
覃戈忽然嘆了口氣,&“柳溪,那天岑墨是在幫你解圍吧?&”
柳溪:&“啊?&”
怎麼好端端提起他了?
覃戈:&“就是那天在會上。&”
岑墨當時的解釋,在別人聽來沒什麼問題,但在覃戈聽來,卻有點不是滋味。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不會多想,但自從知道他與柳溪的關系沒自己想得那麼差,他就沒辦法以平常心看待岑墨的行為了。
他這是在替柳溪解圍吧。
那時柳溪被人問住了,覃戈也替著急了,但他莫能助,自己幫不上,反而讓前男友幫了,這種覺不好。
其實在那次知道柳溪的代碼是岑墨教的,他就已經因為這睡不著一次了。
最近,他很難。
他有點沮喪地說道:&“柳溪,我相信你,但我沒法相信自己&…&…&”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都是介意岑墨的存在。
誰會不介意一個比自己優秀的前男友?
何況朋友還天天和前男友一起加班。
柳溪茫然著,覃戈看著,苦笑道:&“或許是我太喜歡你,太在乎了吧。&”
柳溪口一撞,覃戈沒說,但知道他此時的。
太懂這種覺了。
當初因為岑墨和裴佳在一個實驗室,也經歷過這種自我否認到崩潰的狀況。
柳溪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覃戈,我和他真的沒什麼&…&…&”
覃戈長長吁了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柳溪,和我說說你和他的過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我基友的現言《野心家》,作者煙青如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