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看來平平無奇的對話,對父子二人來說,卻好像完了一次高難度的挑戰。
以往只有岑母會問他們吃沒吃過,上班累不累,這種話題從來就不存在父子之間,第一次主開口關心下對方,雖然心里十分別扭,開口也很困難,但問出口后,就輕松了許多,雙方都覺得這一次流的效果很不錯。
岑墨的眉眼和了些許,&“我回房了。&”
他把門一關,打開空調,坐到了書桌前,拿出了筆記本,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忽然輕笑了一聲。
雖然被柳溪甩了臉,但知道與別人分手后,堵了一個多月的心總算舒暢了。
***
第二日,柳溪到了實驗室,一路微笑著與同事打招呼過來,剛放下包,戴上工牌,岑墨也來了。
他一貫是不與人打招呼的,所以柳溪也就沒特意起,自己忙自己的,以至于他停在面前說了一聲好時,沒反應過來。
柳溪聞聲,抬頭看他。
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晶晶亮,眼神干凈又純真。
岑墨已經很久沒看到這樣不帶偏見的目了。
他一時出神,別開目,問道:&“吃了嗎?&”
柳溪在看清人后,目瞬間就冷淡下來,雖然帶上了笑,但變得疏離淡漠,變了岑墨現在最常看見的模樣。
雖然心里犯嘀咕著,但還是代工作一樣地回答了,&“吃了。&”
好在岑墨沒再說話,就這麼走了,納悶地抓了下頭發,又繼續干活。
岑墨微微勾了下,開始自己的工作。
忙忙碌碌地過了一個上午,他雙手離開鍵盤,摘下眼鏡,了太,抬頭看了眼坐在不遠的柳溪。
自打他注意起柳溪后,就會時不時留意的日常狀態。
轉崗的事在走審批流程,柳溪待在實驗室里的日子不多了,但依然每天坐在電腦前,兢兢業業地寫代碼。
工作的時候,特別的投,不管周圍人來人往,都好像影響不到,時而低頭看鍵盤,時而抬頭看屏幕,在一陣思考后,指尖便靈巧地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但如果有人找,也不會覺得不耐煩,被人了名字時,轉過頭,目還未及到對方臉上,的角已經漾開微笑,然后抬起頭,明眸著對方,問著什麼事。
那是一種不經意間的溫,讓岑墨見了都忍不住舒展開眉宇。
他工作疲憊了,就會抬頭看一眼,莫名就被的笑容治愈了。
岑墨有替數過,一早上被人打斷了不下十次,可每一次面對他人的時候,總是笑眼盈盈。
的脾氣是真的好,換是他,就沒這麼多耐心去幫人解決問題了,難怪那麼大家歡迎,尤其是帶的那些新人。
他們都特別喜歡柳溪。
因為的負責,因為的親切,所以他們習慣有問題第一時間去找,而不是找他。
岑墨覺得眼前的柳溪與以前真的太不一樣了,可他又沒底氣認為這是改變了,因為他以前本沒了解過。
雖然與相識十幾年,但他從沒關心與同學與朋友是如何相的,應該說完全沒有涉足的社圈,也不出任何一位朋友的名字。
說是時間可以加深對一個人的認識,然而前提是,他得有心去認識一個人。
現在的他,就好像渾渾噩噩過了二十多年,突然清醒過來,想要認認真真去認識。
又一位新人拿著筆記本過去請教柳溪了。
他忍不住了那新人的名字。
對方突然被到,打了個激靈,&“岑教授?&”
岑墨用下指了下他的筆記本,&“什麼問題?&”
見他發話,他不敢撒謊說沒問題,就把筆記本放到了他面前,老老實實地問了出來,怕他怪自己的問題太蠢,還小心翼翼地與他道歉。
岑墨看了眼,的確是個新人常見的問題,但他還是解釋了。
對方一時驚愕,但很快就收回胡思想的心思,認真聽他解答。
說完之后,岑墨又問了一遍,&“明白?&”
那新人點點頭,&“說得很清楚,明白了,謝謝岑教授。&”
岑墨點點頭,那新人便抱著筆記本走了。
柳溪在解決了那些人問題后,也給岑墨發了一份郵件請教。
岑墨把了過來,&“每次問問題都寫這麼正式的郵件,你不累?&”
柳溪:&“那&…&…?&”
岑墨:&“以后有事直接問,郵件、釘釘。&”
他頓了下,語氣有點不自然地補充了一句,&“當面也可以。&”
柳溪應了一聲,&“知道了。&”
心里卻想著,也沒以后了,馬上離開實驗室了。
大概過了半個月,轉崗的審批終于批準下來了。
這天,柳溪剛進公司,又被岑墨問了一句吃過早飯沒。
就很納悶岑墨怎麼老關心這個問題,和他有什麼關系?而且每次只問這一句,就沒下文了,完全不知道想干嘛,柳溪覺得他好像是想和說話,但又沒話找話。
在辦公室里,又不能不給領導面子,只好應道:&“吃了。&”
白甜在旁邊聽到,笑嘻嘻地問道:&“岑教授,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是想請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