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很快就把這事拋之腦后,繼續看論文。
很快,又要去桐城出差了。
因為上次暈倒的事,林志鵬本不想讓參與,但柳溪不想搞特殊化,不可能以后出差都不去,為了證明自己無礙,把職檢報告發給了他看。
林志鵬最后還是同意了帶上了,但也特別叮囑組里的男生們多多照顧。
柳溪便高高興興地準備起出差的行李。
這一次也是去三天,但因為是冬天,一件羽絨服就塞滿了背包,柳溪只好帶了個小型拉桿箱。
正好柳父有空,就開車送去了高鐵站,到了進口,柳父下車幫搬行李箱,然后囑咐路上小心等等。
一輛出租車停在他們后,岑墨從車里下來。
二人不期而遇,柳溪微愣,并不想與他打招呼,但他像是早早就知道他們在這,所以看到他們父也沒有任何意外,禮貌地與柳父說了一聲,&“叔叔好。&”
柳父見他也拿著行李,這才知道,&“你也一起出差?&”
兒已經很久不在他們面前提起岑墨的事,當然他們也不可能主去問兒。
岑墨點了下頭。
柳父沒再說話,面對岑墨,他連拜托他照顧自家兒的話都說不出口,以前說不出,現在更說不出,只是點點頭,&“行,你們去吧。&”
在柳父的目送下,柳溪不好甩開岑墨,只能讓他走在自己邊,岑墨手過來,&“我幫你拿。&”
柳溪的手還握著拉桿上,忽然手背被岑墨電了一下,嚇得道,&“你干嘛!&”
岑墨也被突然變大的聲音嚇得一愣,手了回來。
柳溪眉頭皺,看也沒看他,丟下一句,&“不要你幫忙&”,就飛快拉著行李箱往車站走去了。
那瞬間的表,就好像&…&…好像&…&…
岑墨不敢承認,但的的確確是把他當做一個登徒子對待了。
人的應激反應是不會騙人的,原來已經對他有了這麼強的戒備心。
岑墨追上了柳溪,卻什麼也說不出口,二人一前一后地通過安檢,進了候車廳。
二人到了檢票口,岑墨住了要去找同事的。
柳溪回頭看他。
岑墨從包里拿出了一盒炸給。
柳溪:&“?&”
岑墨:&“A大食堂的炸,剛買的,給你高鐵上吃。&”
柳溪一直都喜歡在車上吃東西,哪怕不,也想吃什麼零食解饞,看著這個,有點出神。
好像就前幾天,在食堂說起A大炸很好吃,他剛剛就坐在旁邊吧&…&…
該不是聽到了,所以大清早繞路跑去A大買了,然后再帶到這來?
繞城半圈,他瘋了麼?
看著這還是用玻璃保鮮盒裝的,是怕冷了不香了嗎?
柳溪不是第一次被他突然示好,甚至麻木了他這樣莫名其妙示好的況,也懶得去想為什麼,收回神思,搖頭道:&“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吃吧。&”
岑墨:&“我不喜歡吃。&”
柳溪:&“我也不喜歡。&”
岑墨皺眉,很篤定地問道:&“你怎麼可能不喜歡?&”
柳溪牽一笑,&“喜歡的人送什麼都喜歡,不喜歡的人送什麼都不喜歡。&”
這話嗆得岑墨無言以對,以前他送什麼,都很喜歡,而現在,他送什麼都送不出去。
他結滾了滾,在想是不是這會兒自己道個歉,至就會收下他送的東西了。
在他猶豫著要開口的時候,車站的廣播響起了聲音,正在通知車次檢票。
岑墨還沒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淹沒在嘈雜的聲音里,看見柳溪在拿起地上的行李,他跟著彎下腰想要幫一起拿,然而這一回還沒到,那邊就走來兩位男生,一邊與他打招呼,一邊把柳溪的行李箱、雙背包、U型枕、零食全部都拿走&…&…
&“走吧,溪溪。&”
&“你走前面,小心別被人撞了。&”
柳溪兩手空空,只有拿著一張份證,走在最前,那兩男生怕行人沖撞了柳溪,便都護在后,生生把岑墨給擱遠了。
岑墨:&“&…&…&”
這一次,實驗室與一組的人都坐在一個車廂。
岑墨全程目睹了那些男生是怎麼照顧柳溪的。
幫忙倒熱水、幫忙排隊占衛生間、幫忙沖開水泡面,而且每次都換著不同的男生,岑墨就是想幫忙,也比不上這麼多人。
等到高鐵到站了,那些男生又開始分工,一人一件行李幫著柳溪分擔,并將護在前頭,安全地離開了車廂。
岑墨全程都不上一手,只能看著欣然接那些男生的示好,對著他們笑。
而如今對他連客套的微笑都不會裝了,幾乎不在自己面前笑,更別說像這樣的笑。
以前總是這樣甜甜沖他笑,他毫無覺,也從不珍惜,后來會對覃戈出這樣的笑,而現在可以對每一位男生出這樣的笑,唯獨對他是冷漠的。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在意了。
而當自己察覺自己在意后,這事就會變得更可怕。
因為一旦注意了,只會越來越在意,然后這種在意在長時間發酵后,就開始變了另一種緒,讓他悶,讓他不爽。
***
抵達桐城,一組的工作又張開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