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有些人只能用來仰慕,不能用來往,只能當男神,不能當男友。

岑墨抬起頭,著撐傘站在燈下的柳溪,籠罩著,充滿了溫暖,而他站在又冷又暗的雨夜里凍,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他的心疼得驟停了。

今晚柳溪所說的話,在他心上了無數刀,疼得他想死,卻偏偏死不了。

可是比死更難的是,生不如死。

他以前不懂,原來語言還有這麼強的傷害力,能瞬間摧毀一個人的意志,讓他的眼里不停地冒出水汽。

他流著眼淚,卻依然咬牙關不松口,&“我不會放棄。&”

他的字典里沒有放棄二字。

柳溪覺得他這樣子很可憐,聲音不由自主地放了,&“其實放棄沒有你想的那麼困難,項目都有失敗的時候,是你沒有經歷過失敗,也不允許自己失敗,你現在過不去的是你心里的坎,你越在意就越不甘心,沒有人你堅持下去,是你在和自己過不去。&”

&“你怎麼知道我沒失敗過?&”岑墨努力撐起自己的,&“我失敗的經歷比你想得多。&”

&“算法運行失敗不算失敗?程序出現不可修復bug不算失敗?一個項目花了五年時間,推翻了千上萬個算法,最后被現實條件限制無法得出果,不算失敗?&”

柳溪不語,抿著看他。

說起這些,岑墨好像找回了迷失的自己,黯然的眸逐漸被點亮,&“在你看來,這些都是失敗,可對我來說,放棄才是失敗,這些都只算還沒功。&”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喜歡你也是,我不會放棄,一旦喜歡了,就會一直喜歡,就像對待我的研究一樣,堅持一輩子。&”

柳溪只覺耳邊轟轟作響,再看他時,那雙淡琥珀的眸子已經變得清澈亮,他的目亮得攝人。

出神的片刻,岑墨轉離開了。

他走后不久,柳溪渾然到雨夜寒意,凍得四肢百骸發冷,著那被岑墨留下的禮袋,鬼使神差地撿了起來,帶回家。

冊子的包裝紙已經被岑墨撕爛,原本就已經染了污漬的紙頁,又在雨里淋了一會,更加慘不忍睹。

但柳溪還是用紙巾,翻開第一頁,便看見了一封懺悔信。

即便字跡化開,也能辨認出這是岑墨親筆寫的,只是容不完整了,柳溪勉勉強強讀了個大概,鼻頭有點酸

往后翻著。

看見了他畫的小黃鴨氣球。

又忍不住破涕為笑。

真丑。

再往后,便是他各種回憶。

他默寫出了曾經說過的話,默寫出了曾經寫過的代碼&…&…

柳溪看著看著,眼眶便紅了,在看到他說要和去長白山看雪,兌現18歲年生日愿的時候,的眼淚不聽使喚地落了下來。

為什麼他現在才喜歡上自己?如果要能早點,要能早點多好啊。

可是現實沒有如果,錯過就是錯過。

就算曾經有過短暫的好,也不足以修復他在心上落下的傷。

從前對他有多深的,那傷口就有多深,深到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愈合,可即便愈合,也不能當做什麼沒發生過,還能繼續與他相安無事地相下去。

因為傷口會留疤,永遠提醒著自己,他帶給了傷害。

于是,便在漫漫長夜里,看完了這些文字,彌補了過往的一些不得回應的憾,而這一夜之后,將恢復如初,繼續前行。

***

岑墨冒著雨,走回了家,渾的他在門口下了外套與鞋子才進門。

岑父聽到靜,立馬打開了臥房的門,拄著拐杖走出來,因為走得急,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岑墨聽到靜,疾步上前去扶他,&“爸,你沒事吧?&”

岑父聽見聲音后,難掩臉上的失,啞聲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岑墨自從年后就已經搬出去住,很回家。

岑父起,見他渾,頭發凌,就像掉進水池里,握著他的手毫無溫度。

他皺眉道:&“你怎麼弄這副德行?&”

岑墨咽下苦楚,扶他起來,&“你小心點,我回房了。&”

他回房洗澡換了服出來,見岑父還在客廳呆呆坐著,兩眼無神,他抿了下,走上前,&“爸,媽來看你了嗎?&”

岑父目呆滯地搖著頭。

提及岑母,他早已沒了最初的傲氣,所有的棱角都在對方不理不睬中被磨平了。

從一開始自信滿滿覺得對方肯定會主回來,到后來怒氣沖沖地強迫對方回來。在接了對方不回來的事實后,就開始患得患失怕跟別的男人跑了,但又拉不下臉討好,只能跟蹤,觀察,一旦發現有敵,就暴跳如雷,在發幾次爭吵之后,二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他終于慌了,從被迫拉下臉討好,到現在真心求好。

在得知岑墨在追柳溪后,他就效仿著兒子追人的辦法。

不斷地給岑母送禮,這輩子沒送過花的他,也著頭皮捧著火紅的玫瑰去岑母單位送了,卻遭了對方當面拒絕,很是丟人。

一直被拒絕,他又從兒子那汲取教訓,開始站在對方的需求考慮,回憶起年輕的時候,他那會經常騎自行車去研究所上班,岑母說在大學校園里騎車很浪漫,想讓他帶驗一次,他一直沒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