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慶幸。
3、2、1&…&…
心里有臺秒表在倒數。
想象之中的疼痛和狼狽卻沒有如期而至,霍音只覺得腰上一, 下一瞬,被男人勾著腰撈回來,直直撞上他的。
年輕男人被撞得退后半步,背磕在越野車冷的外殼上,&“砰&”然一聲響起時,看到他濃黑的眉驀地一皺。
他們的距離被無限度拉近。
能到他的手臂還攬在腰上。
抬眼,就能看進對方那雙懶怠桀驁的眼里,男人灼熱的呼吸由上方傾倒而來,像是面覆一寸寸渡給。
寬闊遼遠的天幕地席,好像瞬間極劇短一個方方正正的窄小空間。
空間里只有與他。
烈風吹來,頭頂樹冠雪絮窸窸索索落到他的發間、眼睫。
一切曖昧得不可思議。
好久。
霍音聽到對方淡漠的聲,低語問詢:
&“為什麼不說話。&”
他是在問剛剛為什麼不回答分沒分手的問題。
霍音劫后余生盡量平穩地吸了兩口氣,下眼睫避開對方的目,低聲道謝:&“謝謝。剛剛謝謝,還有,在酒吧的時候,也要謝謝你。&”
的聲音低淺和,一不小心就要被聽音節。
話音落地,莫名覺得腰上力道了。
這才想起,還被他扣著腰。掙了兩下沒有掙,被對方輕而易舉鉗住難。
看過去的時候,對方也在看。
聲音拖著放浪調子,似有摧枯拉朽的魔力:
&“謝我,所以呢?&”
&“什麼。&”
的疑問低如蚊蚋。
&“你跟林珩。&”
眼前的男人直白不加掩飾,
&“你分手了?&”
霍音困窘的紅突然就漫上臉來,一發不可收拾。
男人的語調態度,像是刻意在印證之前的想法,他把當枯燥生活的調劑。
他剛剛的話,就仿佛在說&—&—林珩走了,下面接手你的獵人是我。
可是人,不是獵,也不是隨意調弄的擺件。
幾乎是及這個想法的瞬間,本能開始抗拒,這種令屈辱的覺。
想應該把他列不可接的危險人。
時時自緬,不可多看。
不知哪來的力氣,霍音從程嘉讓的桎梏中掙出來。
溫和的聲線異常堅定:
&“我分沒分手,好像,和你沒有很多關系。&”
已經盡量委婉了。本不是會說重話的人。
這回換眼前的男人擰起眉,不明所以地問:
&“什麼意思。&”
霍音已經退后兩步,盡量和對方保持安全的社距離。
攥袖下的細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也許你們玩世不恭,對你們來說都不過是枯燥生活的一點調劑。&”
&“可我只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好像,并不很能玩得起。&”
已經說得足夠委婉,但也足夠直白。
再說下去顯得多余,所以在對方再度開口說什麼之前,又道了聲謝,先一步自己徑自離開。
買過了葡萄糖折返回來的時候,程嘉讓連人帶車都沒了蹤跡。
所以也就沒有看到幽暗的暴雪夜里,年輕男人倚在車邊,濃眉深皺神不明看著手機里林珩和夏明璇的親照。
頓了頓,他長指利落地將照片刪掉。
手里的猩紅的煙很快就兀自燒掉一大截,落下灰白的燼。
說的對。
知不知道,和他也沒什麼關系。
男人掐滅煙,一腳踩上油門。
算他多此一舉。
&…&…
-
第二天霍音在酒店房間醒來的時候,上的被子嚴嚴實實被掖好邊角,師姐人已經不見蹤影。
霍音了床的另一側,沒有什麼溫度。
看來師姐已經走了有一段時候。
昨夜余燒未退,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覺都昏昏沉沉,頭重腳輕。
從里面將被子掀開來,倚著的靠枕坐到床頭,著眼睛失神了好一會兒,才無意轉頭在側邊的床頭柜上發現了一包熱早餐和一張字跡寥寥的便箋。
牛皮紙提袋里裝了熱騰騰的玉米碴粥和糖油餅,打開的時候,還在往外呲呲冒著醇白的熱氣。
這是北方人比較喜歡的早餐之一,前者是把玉米碎渣煮作粥,遠看起來像小米粥,實則要比小米粥艷些,喝起來帶著淡淡的玉米香。
后者則是在普通的油條上加一層糖皮,吃起來甜味和油香一齊在口中迸發,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幸福。
一開始來北京的時候,霍音很不習慣吃這些。
后來跟著顧師姐東跑西顛做新聞,吃多了遍地的早餐攤子,反倒越發覺得離不了這口了。
將玉米碴粥的塑料碗端在手里捂著,沒一會兒,手心就被捂得沁出一層淺淺的薄汗來。
旁邊這章便箋顯而易見是師姐留下來的。
上面只留了兩行字,沒有落款。
&“&—&—我沒事,自己靜靜。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霍音不知道師姐說的&“照顧好自己&”是指哪方面,怔怔看著明塑料碗里悠悠晃的玉米碴,想著自己昨天和程嘉讓說的那些話。
該是足以令他打消那危險的念頭。
&…&…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