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邊的相機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或者是本就沒有關上。
一直泛著半明半暗幽幽的。
霍音輕按了下開關鍵,相機的屏幕便重新亮起。
出取景框里,相貌優越的男人。
霍音別過眼,闔上手邊資料規矩地擱在一旁擺好,另一只手探到了相機的刪除鍵上。
按下之前,卻接到了徐老的電話。
從北京回皖南以后,的工作也沒有中斷。徐老爺子時時會打電話過來,代一些工作。開始的時候霍音接到老爺子的電話還會張,現在接的次數多了,倒也開始免疫。
只不過。
今天接到這個電話,莫名覺得與的家鄉有關。
大概是白天到程嘉讓。
徐老是他的三姥爺,他們或許,一起來皖南?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可腦子里總覺得這樣順理章。
霍音猜不,后知后覺地接起電話。聽著徐老爺子的聲音很快過聽筒傳來:
&“小霍,我聽小顧說過,你家鄉是在皖南水鄉對吧?我知道你們這里有個小鎮潯鎮,你是在這里嗎?&”
整個皖南水鄉,因為一直保持著早年固有的傳統建筑風格,近幾年吸引了全國乃至世界各地不的游客。
霍音的家鄉潯鎮更是因為風景獨好,人工開發痕跡又,為皖南旅游業的一枝獨秀。
所以外地人會知道潯鎮也不足為奇。
&“對的,怎麼了教授?&”
&“是這樣,我們到這里準備做一期關于&‘小鎮失獨家庭'的采訪,不過我行不太便利,我的助手又不悉這邊的路,你看看,你最近有沒有空?&”
&…&…
失獨家庭的這個選題很有社會意義,又是未來導師親自開口,霍音沒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第二天干脆起了個大早,提前到達徐老爺子定好的目的地。
這是小鎮長街最北的一個窄巷子,大概因為修建時候的地形,從大道想進到里面的人家,需要經過一個略陡的長坡。
皖南冬日的清早還有些冷。
尤其是灰白主調的建筑,天然渲染了冷調的涼意。
霍音穿一件長長的白大,頸邊絨絨的領襯得人仙里仙氣的。
從口袋里出又開始發僵的手,攏在邊一口一口地呵著氣兒取暖。
霍音就是在這時候看見推著電三從大道口往坡上艱難走的老夫婦倆,兩位老人家看起來都用盡了力氣,可是鈍重的電三幾乎是往上兩步,就要往下一步。
再往上走的坡更陡,老人家若想把車子推上去,恐怕要費上不力氣。
見此形,霍音最后往攏住的雙手心里呵了口氣,忙小跑過去,一邊溫聲招呼道:
&“阿嬤、阿公,我來幫你們吧。&”
一邊走上前幫忙推住三車的底部。
車子終于不再一邊往上一邊隨時下。
可也僅僅是這樣了。
霍音去幫旁的忙可能還好,幫這種力活,這個纖腰細骨的小姑娘實在沒什麼本事。
三個人推著車艱難地往前幾步,上到更陡的坡時,就變得更加舉步維艱。
&“阿公、阿嬤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用力好嗎?&”
還在咬著牙想辦法,
&“三、二&…&…&”
&“哎呦&…&…&”
還沒數到一,霍音突然聽見在前面扶著車的老阿嬤&“哎呦&”一聲,阿嬤似乎是崴到了腳,手上的力道倏然松開。
霍音跟老阿公兩個人一時之間撐不起這車的重量,整個車子瞬間開始失衡下。憑他們兩個的力氣,這時候也完全沒法控制住下的電三車。
眼見著要推著霍音直直撞向旁側的墻上。
的雙被這重力推著,不控制地步步被迫后移。
后背距離墻壁還有不過一米,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就這樣被撞上去會是怎樣的慘狀。
霍音攥三車欄桿的手開始汗打,一口呼吸哽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前面的老阿公急的面絳紅,連連急語:&“小閨你小心、小心啊&—&—&”
&…&…
千鈞一發,霍音后背已撞上墻壁,倒撞過來的三車到了近前,只差須臾,就要上的邊。
誰也未曾想,卻突然之間停滯下來。
不遠有烏路過,接連幾聲不太禮貌的響。
周上下最后一點兒涼意被驅逐盡散,取而代之是背后涔涔冷汗。
霍音目垂落,瞥著男人握在三車欄桿上冷白的手臂無意識地往上移。
重逾數百斤的車子被人死死卡住,就橫亙在他們前。
霍音移到仰視視角的時候,正對上男人宣紙潑墨一般淡皺的眉眼。
他們被到墻邊,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男人一不茍的襯衫扣子中間松松垮垮的空隙間,出點點白到令人發指的。
直到意識到自己看到的是什麼,霍音才慌忙倏地移開眼,低著頭默念非禮勿視。
他們誰也沒說話。
只不過下一瞬,男人呢手過來,灼熱的手掌猛地拉住的手腕,卯力往外一扯,不待反應,他長抬起住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