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要他送回家。
霍音頓了一下,慌忙擺手:
&“不用不用,鎮子不大,我走幾分鐘就到家了,教授您和&…你們,你們不用管我的。&”
&“那哪兒行。他來了也有幾天了,路也了,就讓他送你。&”
徐老說完,完全不給他們兩個說話的機會,拄著拐杖轉頭就走。
這個巷子口也是風口。
霍音穿的不多,站在這里幾被颼颼的晚風吹得牙齒打。
好在所站的地方是路燈線的死角,他應該完全看不到因為太冷而狼狽的樣。
沒抬眼,兩手手指隔著服口袋中央的薄襯來回絞,瑩白的指背已經染上淺淡的痕跡,霍音很低聲地說:
&“其實真的不用送我的,你,你可以去忙你的。&”
這是他們八天以來,單獨說的第一句話。
好像在遇到他的時候,總是不小心于弱勢的地位。
他總到別人的拜托來幫助。
這回是,打的出租車在悅龍山莊半道拋錨的那回也是。
熒熒夜中,霍音站在虛無的暗影下,約瞥見兩步外的男人形稍移。
他說話的時候一如既往直白扼要:
&“有廢話的功夫,早到了。&”
&“我&…你&…&”
霍音咬著下,斟酌半晌,才憋出一個,
&“&…&…謝謝你!&”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開口說話,的注意力都放到他那兒。
這會兒反倒沒有剛剛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冷風吹席的那種心的涼。
連風也小了一些。
&“行了。&”
側邊路燈傾斜的一點線飄來,霍音撞上程嘉讓漫不經心睨過來的一眼,手指猛地一,掐在另一手的指尖,瞬間落下紅的印痕。
下一秒鐘。
聽見他輕描淡寫地撂下一個&“走&”。
就想也沒想,如俘似蠱地乖順跟上。
&…&…
從訪人家的巷口回家的一路上,霍音和程嘉讓一直隔著半遠不近的距離并排走著。
所有的流也僅僅停留在剛剛那個昏暗的巷子口,出了巷子,便一路靜默而行,再沒有說過其他的。
他們是在快到霍音家巷子附近的時候破開距離的。
那時霍音正躊躇如何開口跟對方道別,程嘉讓接了個電話,停在原地,沖霍音揚揚下頜。
大概是在示意先走。
霍音默默應下,低聲道過謝。
走出去十幾步去,轉回頭看的時候,程嘉讓依舊站在剛剛的地方,單手點了煙,還在講電話。
轉回頭,恰好看見兩米外有個賣糖葫蘆的車。
在這里看到有人賣冰糖葫蘆霍音驀地生出些親切。
皖南以前是不賣糖葫蘆的。
或者即使是賣的,以前也不大注意。去北方讀書之前,對這些北方過來的小零食不大興趣。
可才從北京回家十幾天,又覺得想念。
北京有北京的好。
不管是人、事、。
總有什麼值得貪。
不遠。
圓潤螢紅的冰糖葫蘆安安靜靜待在小推車潔凈的玻璃罩里,好像一眼得見其中酸甜。
霍音咽了咽口水。
一向對酸的甜的沒什麼抵抗力,雙先大腦一步抬起走上去。
這個時間點兒的潯鎮街頭,除了零星的行人,三五個子野還在街上玩鬧的小孩,還有不遠整條街上關門最晚的一家小超市,已經幾乎沒有什麼攤販。
大約也已經準備收攤。
攤主一見有駐足的意思,就忙過來熱招呼:
&“小姑娘,來糖葫蘆吧,我這要收攤了,三塊錢一。&”
&“好。&”
霍音禮貌地笑了下,點下頭,便手從大口袋里翻找零錢。
今天換過外套,又沒背包,找了半天只在口袋里出一個涼冰冰的一元幣。
霍音按上幣細致的紋路。
頓了頓,想起來。
這是今天白天的時候,徐老讓和程嘉讓去給大家買飲料時,他付錢找的零。
那時候程嘉讓走得急,小賣部的老板娘看他們是一起來的,就順便找給了。
忘記還給他了。
霍音將幣攥在手里,轉過頭去后的方向。
大約要隔著七八米的距離,程嘉讓還站在剛剛位置。夜里,朦朧地瞧見,他的電話大約已經講完,手機隨手拿在手里。
男人獨自站在靜謐黯然的古鎮長街,前是三五個還在嬉鬧的齒孩,背后是平和無瀾的旖旎舊河。
他就著煙,隔著吞吐的云霧,隔著薄薄數米。
慵懶靜默地看。
&“小姑娘,小姑娘?糖葫蘆還要不要啦?&”
霍音這才回過神兒,連忙收回眼,將幣擱回口袋,一邊掏手機,一邊連聲應下:&“要的要的,我要一個山楂去籽的就可以了,謝謝。&”
攤主手進車子里拔下最大最紅的一只,從旁卷上和大白兔糖上面包裹的同樣的糯米紙,正要遞給霍音。
霍音卻突然發現了一件非常尷尬的事。
的手機沒有電了。
手機沒有電,沒辦法支付。
幣只有一塊。
還是程嘉讓的。
還好家離這里就兩三分鐘的路程,跟攤主說一下,現在回去取零錢,應該還是來得及的吧。
尷尬得上下齒稍一咬合,心頭驀地一,還是在攤主將糖葫蘆遞出來之前十足誠懇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