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大半盆的餡料,再加上一手握不全的一大團面。
們一家七口人,再加上程嘉讓,今天晚上都不用吃其他的,吃這餃子也能飽了。
依照那個半吊子包餃子的速度,估計要分秒必爭地包到今晚的聯歡會開始演唱《難忘今宵》。
不過霍音也沒有推,最近不忙給徐老打下手的事,在家里閑得要命,難得有事給做。
霍俊滔過來幫忙把面條,又切小塊,不過到了搟面皮這一步,他就不會了,無從下手。
只好全權由霍音來做。
霍音上回學了一點兒,并不會北方包慣餃子的人那樣嫻地打著轉搟皮,只能笨拙地往前推兩下又往后推兩下,弄了半天,才搟出一個形狀不大好看的餃子皮。
霍音用自己搟的皮放上餡兒,小心翼翼地包了個扁坨坨的餃子放在一旁的盤子里,再搟下一個皮兒的時候,面疙瘩卻直沾到搟面杖上。
搟皮工作進行得寸步難行,正是看著眼前的一攤子皺眉發愁的時候。
后驀地傳來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嗤笑。
回過頭去的時候,程嘉讓懨懨半闔著眼睨,慢條斯理沖著手里一匹狼藉的搟面杖方向揚了揚下頜。
&“擱那兒吧。&”
&“我來。&”
聲線帶著病中喑啞。
依舊難掩聽。
霍音手上的作一頓,指甲掐在搟面杖上,無知無覺留下一道半深不淺的印痕。
他是客人,現在客人要幫包餃子了。
倒是連客套話也忘了說了。
程嘉讓淡聲應過在座長輩們聽說他要幫忙包餃子之后的客氣話,重新又洗了遍手。
回來的時候,長很輕巧地將放在沙發邊兒上另一個矮小的木墩踢到茶幾前,隨手扯過袖子,就從霍音手中拿過工和食材。
霍音的目始終落在他上。
從剛剛,他去洗手回來開始。的視線就追著他由遠及近的形,半點兒未曾移開。
直到他在邊落座。
厚重的羽絨服剛剛已被到一邊,男人現在穿一件煙灰寬松線中領,兩只袖子被拉上去,很自然地各一截兒線條有力的小臂。
他的手是很奪目的那種漂亮,修長冷白,指節分明,一開一合,像是能工巧匠雕細琢的白玉傘骨。
此時這雙手正一手握著搟面杖,另一手攘了半把干面在案板上,面團被輕巧地按餅狀。
然后是兩手的配合,長指著面餅一角,隨著另一手搟面杖有節律的滾,利落的拉著面團旋轉回圜。
不過三兩下的功夫,一張漂亮勻稱的面皮就搟出來。
霍音在一旁看得愣愣轉不開眼。
連自己是什麼時候因為看得神而下意識傾湊近都忘記,等對方作停下來的時候,就在他耳畔側邊。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零點一毫米。
男人濃黑的短發已經快要拂到臉上。
面皮被放到手上,男人的手移開時,無意間掠過掌心。
一霎時的溫涼,霍音目落定在程嘉讓掠過掌心的指尖,眸憧憧,無端覺到周遭激烈地猛一震。
不過。
其他人全然無從到。
是在對方掀眼瞟過來,與人家四目相撞的時候緩過神兒來,慌忙轉頭去包手上的餃子的。
也許是一時尷尬慌,這個餃子包得委實有些糙,比剛剛上一個看起來還要趴趴立不住,浪費了他搟的沒可挑剔的皮兒。
斟酌著要將手里這個并不怎麼功的餃子放進剛剛裝包好的餃子的盤子里時。
邊很近的地方,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合好之后,兩手虎口從兩邊往回收一下,會圓潤很多。&”
他睨著。
&“試試。&”
興許是看不下去他們兩個人包這麼多的餃子。
又或許是看程嘉讓長指來回捻幾下,一排個頭整齊,形狀圓潤的餃子就了型。
到后來一大家子人都加進包餃子的行列。
一個個認認真真看著程嘉讓,等著他傳授包餃子法則。
他便又利落搟了張皮兒,并不像霍音那樣,笨拙地將餃子皮放在手心,而是只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托住,另一手使筷子放了餡料進去。
然后就是進一步的合。
&“先合中間,然后兩手一起,往里一收,這個方法最不容易出錯。&”
一大家子人按著程嘉讓教的方法,都包出漂亮圓滾的餃子。
霍俊滔看著手上元寶似的餃子,高興地夸贊程嘉讓:
&“小程這孩子也太厲害了,我以為你們大城市又是高材生,要十指不沾春水呢,沒想到你這餃子包得這麼好。&”
&“看來在家經常做飯,家里誰教的這麼好。&”
程嘉讓將手上包好的最后一個餃子放進盤子里,了張紙巾不疾不徐地凈手上沾余的面。
淡聲應答:
&“其實只會這一樣。&”
&“是我爺爺教的。&”
大年三十的這一天過得很快。
大半個下午的時間很快就被幾盤餃子走,又聊了幾句天兒,不多時,就忙碌著做年夜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