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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忽略所有人的面面相覷。
一口氣將所有的話說完,便頭也不回轉就走。
從飯店出來,霍音是一路跑回家里,去看程嘉讓的狀況的。
他還生著病,沒有吃藥。
剛剛被迫待在屋子里,現在不知道況如何。
方才,所有人在外面,只他自己待在客房里。
的本意是不讓他牽扯進來,可是想想,讓高燒發熱的病號一個人待著,
好在表姑家的飯店和霍音家的距離并不遠,不過三兩分鐘,就一路跑回到家。
氣吁吁地一路跑回來,到家門口,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靜靜躺在門上,被嚴合按上的舊式大鎖。
家的鎖平日就掛在大門把手上。
家里沒人的時候,才會徹底把院子大門鎖上。
剛剛出門的時候,霍音特意走在最后,沒有給家門落鎖。
可是現在這鎖卻嚴嚴實實鎖在這里,掏出鑰匙,明明開過無數次的大門,今天卻怎麼也打不開。
足足花了半分鐘,才終于開鎖、進門。
沒有了沾滿人煙的熱鬧,房子里顯得空空。
霍音走到客房門前的時候,頓了頓,終于還是猶豫著敲響了房門。
&…&…
無人回應的最后,是在客房的柜子上,發現杯子底下著的字條。
紙條上的字跡遒勁有力,只有寥寥幾字。
&—&—&“回北京了,謝款待。&”
回北京了。
回北京了?
在心里默念這幾個字。
分明是最簡單的字。
花了好秒鐘才弄懂意思。
他回北京了。
是因為林珩突然來了麼。
隔壁的鄰居家又開始放竹。
震耳聾的竹聲在此時安靜平和的鎮子上,炸出空的響。
霍音忘記捂住耳朵。
兀自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聯系人目錄,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還是沒有聯系方式。
有些失神,握著手機怔在原地。
這個時候,冷冷躺在手里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霍音抬起手,有一瞬間目沒敢直落到手機屏幕上。
下一秒看過去,才發現是顧師姐來的電話。
顧師姐言簡意賅&—&—
&“小音,學校五十周年校慶的事你知道吧?原本是給學生會那邊負責,他們說人手不夠,志愿者也招不太到,跟學校申請了其他部門加。&”
&“其中就包括我們校刊,小音,你最早什麼時候能回來?正月十六開學,十八就辦校慶,時間迫,我剛剛略掃了眼發給我們的任務,還真的不。&”
顧師姐的聲音打霍音左耳進,右耳又出,霍音頓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開口輕問:&“師姐需要我哪天回?&”
&“當然是越快越好,如果不是不行,我都希我明天就能見到你呢。&”
&“&…&…&”
霍音緩了緩神,思量片刻,說道:
&“好,那就明天。&”
&“什麼?&”
&“我今天出發,明天應該可以到北京。&”
霍音跟顧師姐說完,一掛掉電話,將字條揣進口袋里,便回到房間收拾行裝。
不到十分鐘,就糙地將行李打包好,胡裝進行李箱里。
重新鎖上家里的院門時,霍音還在想。
這樣一來,林珩的事也迎刃而解了。
這好像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人都不在潯鎮,林珩也就用不著再在這里糾纏父母。
第34章 我過來接你&…&…
冬季的皖南, 是一眼不盡蒙蒙的灰。
破舊的銀面包車,座椅上的罩子敗落發黑,看起來久經年限。
霍音坐在面包車后座。
在右側窗邊角落的位子里, 隔著面包車碎裂出的車窗, 看著窗外走馬燈似的飛速路過的山野。
撲簌風響迎面而來,滿目盡是一派的灰蒙。
這是從潯鎮去市區的線車,要回北京。
皖南和北京隔著千萬里之遙。
縣城沒有可以到北京的車, 沒有高鐵, 也沒有機場。
只能到最鄰近的市里。
大年初一, 千門萬戶瞳瞳日, 中國人最注重的合家團圓走親訪友的節日。
趕在這個日子返城求學務工的人不多。
車上除了霍音, 就只有司機和另外一對乘客夫妻。目的地跟相同, 要去市區乘車返京。
收回目,將手機里編輯了很多遍的微信消息按出了發送鍵。
改了很多遍,最后只說了一句。
【媽媽,學校那邊要辦校慶, 我先回學校了, 過一陣再回家。】
發出去之后, 又退到消息列表去。
又一次點開徐老的對話框。明明就沒有消息提示, 是點進來, 果然還是沒有回應。
是問徐老程嘉讓的聯系方式, 或是知不知道他回北京會去哪里。
可是發出去大半個小時,沒有收到回應。
電話也打不通。
霍音不敢過多的因為私事打擾教授, 只能時不時拿起手機, 焦急的看看有沒有新的消息。
不過,始終都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倒是剛剛被從黑名單里拖出來的林珩發來了一堆消息。
明明只給他發了一句回北京了,希他不要到家里打擾。
對方發了很多容, 不是很有力氣跟他繼續爭辯,干脆又重申一遍這種糾纏讓到很困擾,沒有再做回應。
從小鎮到市區,足足三個半小時的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