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音往常都是坐大,很坐這種安全系數未知的車,平時都想不起來一座,到車上滿腦子都是以前看過的各種黑/車相關社會新聞。
一路上警惕著不敢睡覺。
到了市區,要做咽拭子,做完了還要等結果。。
午后從鎮上出發,一直折騰到凌晨,才終于坐上今日返京的末班飛機。
一直惦記著徐老的回音。
直到上飛機前也沒有收到消息。
落地大興機場的時候,剛剛凌晨四點鐘。
東方魚肚白,天幕沉沉下,大地萬都被沉的天籠罩,暗淡失去了。
從飛機上下落到這個環境里,無端端有種上不來氣兒的覺。
這個點兒沒有地鐵公。
霍音忍痛在機場外打了輛出租車回學校,千叮嚀萬囑咐司機一定要打表。
冬日的白天來得晚。
出租車一路開出去好半晌,也沒見遠天再有亮。
看著出租車中控臺小屏幕上顯示的時間,熄滅手機屏幕的。
現在這個時間,不適合找人。
還帶著行李,在想回學校看看宿舍有沒有開放。
往年A大都會在假期時間開放宿舍,給留下來打工或是考研學習的不準備回家的同學。
發現今年A大所有的教學樓自習室包括宿舍是全方面封鎖的時候,已經快要清早六點鐘。
出租車停在馬路邊,霍音問過看門大爺,知道宿舍沒有辦法住的時候,有過一瞬間無措。
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
宿舍不能住,可以暫時住在經濟實惠的民宿或者青旅,天無絕人之路,總不會凍死在首都的冬夜里。
顧師姐可能還沒有睡醒,霍音發過去告知對方到北京的消息,現在也沒有收到回應。
現在只有兩件事。
第一找地方落腳。第二,看看程嘉讓現在是什麼況。
他發著高燒,從家匆忙離開,于于理,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他的況。
可是現在,好像很難聯系到他。
出租車師傅似乎也看出尷尬的境:
&“姑娘,現在去哪兒呢?你這還帶著行李,要不先找個賓館住下吧?&”
霍音想了想。
決定運氣。
&“師傅,麻煩您了,去A大第一附院。&”
-
在A大附屬醫院樓下見到岑月的時候。
霍音已經在醫院樓下花壇邊兒上吹了一個多小時的冷風。
腳凍得發疼。
手只能靠不時稍微拉下口罩往兩手心里哈氣,然后雙手輕取暖。
試圖進去,不過這次不像上次,有任務在,自有領導通。
這回是閑雜人等,不可以隨便進住院部。
知道程嘉讓之前可能是休假,不然不會一連待在潯鎮那麼多天。
這樣就注定,他來附院的可能很小。
可是想不到其他聯系他的方式。
只能坐在這里運氣。
岑月看到的時候,面上的震驚沒加掩飾。
匆匆忙忙就跑出來:
&“哎呀霍學妹,你這是?怎麼不進大廳里等著,在這里凍壞了怎麼辦?&”
&“我昨天晚上大夜班,剛剛補覺才看到你發的微信。&”
霍音搖搖頭,努力牽被凍得僵的面部,站起沖岑月笑笑:
&“剛剛才從大廳出來,我會不會打擾到學姐補覺了?&”
其實撒了謊。
沒有在大廳待著,一直在這里。
附院的大廳真的很大,各個方向開了好幾扇門。
待在大廳的等待區固然不冷,卻很難注意到從每個門進出的人。
只有這里是進出醫院的必經之路。
&“怎麼會,我這正好準備起來回家了,你要找嘉讓學弟,什麼事這麼急啊?我開了車,送你過去吧,正好送你過去吧。&”
&“謝謝學姐,&”
霍音忙擺擺凍得快要沒有知覺的手,
&“不能那麼麻煩學姐,學姐能不能借手機給我打一下電話?&”
&“我的手機沒有電了。&”
大約因為在室外挨凍了好久,的聲音有一點點不易覺察的。
原本就生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這樣一來,看起來像是被落荒野的寵,可憐又無助。
岑月收回目,一聽這話連忙就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到程嘉讓的號碼,將手機遞過去。
&“這個就是,你打過去。&”
電話撥通之前,眼前的小姑娘還在聲誠懇地道謝:
&“學姐,真的很謝你。&”
&…&…
電話鈴響了三秒鐘。
霍音將手機在耳邊,聽筒中的&“嘟&”聲在耳邊無限放大。
圈圈連環波著,傳進腦海最深。
每一秒鐘過得很慢。
霍音在心里默然數到第三秒,電話終于被接通。
接通前空檔的那半秒鐘,被突然的一陣冷風吹得心涼,一口氣提在心口上不來。
直到聽筒中傳來暌違的聲音,淡漠且散漫。
&“喂?&”
&“主任打過電話了,初五上班。&”
生著病,又帶點兒喑啞的倦怠。
看來病還沒有見好。
岑學姐還跟著凍著,霍音不敢耽誤時間。
小聲開口:
&“是我。&”
&“我是霍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鐘。
霍音深吸了一口氣,趕在對方開口之前,說道:
&“你&…你走的好突然,我就是想問一下,你有沒好一點,如果還沒好,需不需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