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給霍音說話的機會,一句連著一句。
&“學校宿舍沒開門,大清早這麼冷的天,為什麼不先找個地方放好行李,安頓下來。&”
&“你到附院找岑月,那如果岑月沒來呢?你就在外面一直等?&”
他好像在生氣。
因為之前的事麼,還是因為,這麼冷的天,打了電話過去,他不得已來接。
霍音咬咬下,忍不住小聲開口辯解:
&“那我,我就是想,我本來帶你到我家過年,是想你病能好起來,可是突然出狀況,你突然就回北京了,還生著病。&”
&“你幫了我那麼多次,我覺得我至應該問問你。&”
他剛剛的語氣不太好,有點兇。
霍音說著話,腦海里還是剛剛他兇的樣子,很輕地吸吸鼻子,垂下眼:
&“但我,我沒有你的聯絡方式。&”
駕駛座的方向突然安靜下來。
前面擋路的車已經駛開,開車的男人打著方向盤向左轉彎。
良久。
車子開進一個裝潢考究的現代化高級公寓小區,霍音垂著頭,恍惚聽見邊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越野車在十三號樓前停下。
霍音后知后覺:&“這是?&”
男人聲音重新緩和如常:
&“我家。&”
&“啊?&”
霍音訝然轉頭看向邊的年輕男人,眼見著對方停穩車,長指隨手拔下鑰匙,又摁開安全帶的按鈕,卻沒有下車。
反而扭頭看過來,沖著手的方向挑了挑眼梢。
霍音沒懂他的意思:&“?&”
程嘉讓將解開的安全帶隨手扯過去。
淡聲開口:
&“手機給我。&”
&“我的手機嗎?&”
&“對。&”
霍音不知道他要的手機做什麼,不過頓了一下,還是從包里掏出來遞給他。
程嘉讓接過,須臾,又遞到面前。
言簡意賅:
&“解鎖。&”
霍音食指解開指紋鎖,很乖巧地小聲說個&“好了&”,然后便看到程嘉讓拿著的手機,冷白的拇指在屏幕上飛快敲著什麼。
半晌,才重新將手機遞回手上。
霍音這才出聲問:&“你干什麼了?&”
&“不是沒有我的聯系方式麼。&”
男人下車之前,撂下這麼一句,
&“我兩個手機號,還有微信,都存上了。&”
&…&…
-
時間回溯到前一晚。
城市的另一邊,三里屯一家酒吧開業,二代小開男男扎了堆。
陳正摟著喝得不亦樂乎,手機突然響起來,他咒罵了聲,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徑直就放開一旁的,拿著手機出門。
到了安靜的門外,陳才接起電話,完全沒有剛剛看到來電顯示之前的不耐煩。
還帶著幾分笑意調侃:
&“呦,阿珩啊,你這還有功夫給我打電話呢?不忙著追妻呢,怎麼樣,哄好了?&”
&“去。&”
電話那頭,林珩的緒聽起來不大好,
&“有事找你。你在哪兒呢?&”
&“別告訴我你這追妻不順利啊,你不會是已經回北京了吧?&”
陳有些驚訝,
&“我還能在哪兒啊,三里屯新開一酒吧,跟哥幾個在這兒喝點兒。&”
&“沒,我還在路上,沒趕上飛機,現在還在高鐵上。&”
&“你跟誰喝酒,有江子安沒?&”
&“江子安?在這兒呢啊,場子里喝得最興的就是他。咋了你,找他有事?&”
&“他在就行。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你說。&”
陳握著手機,靜靜等著林珩說話。
&“你多幾個人,讓江子安明天帶你們一起去趟程嘉讓家。&”
&“啊?&”
陳不懂林珩為什麼要他幫這個忙,
&“去讓哥家干嘛啊?再說你這沒事讓江子安帶那麼多人去讓哥家,他也不肯的吧?&”
&“你可以跟江子安說,讓他慶祝一下程嘉讓回北京啊,多得是理由,你隨便想想,總之,別說是我讓你辦的,也別提我。&”
&“可以是可以,不過為啥啊?&”
聽筒里,對面的人沉默了兩秒鐘才重新開口:
&“你就順便幫我看看,霍音是不是在程嘉讓家。&”
&“什麼?霍音?&”
陳作為林珩最好的兄弟,當然知道霍音是林珩朋友,是以,一聽到這話難免驚訝,
&“你朋友怎麼會在程嘉讓家?等等,跟程嘉讓&…&…?&”
&“我也不知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所以才要你幫忙。&”
&“。&”
陳低罵了聲,
&“阿珩你放心,這事包我上,我現在就去辦。&”
&“謝了兄弟,你記得,千萬別提我。&”
&“好嘞。&”
&…&…
-
北三環。
A大第一附屬醫院附近,一高級公寓小區。
電梯停在十一樓。
剛剛一下車,程嘉讓就把的行李箱拎走上樓,霍音只能默默跟在后頭。
出電梯,進到這一層唯一的一戶。
走在前頭的男人已經利落地拎著行李箱進門,換鞋外套,一氣呵。
霍音帶上門,輕聲問:
&“我要換鞋嗎?&”
&“不用。&”
年輕男人已經走到半開放式廚房,沒回頭,只是應聲,
&“我這兒沒給小姑娘穿的鞋。&”
霍音&“喔&”了聲,慢吞吞地抬步進門。
&“坐。喝水麼?&”
程嘉讓問的時候,已經開了冰箱門,從冷藏柜里拿出兩瓶掛著霜的冰鎮礦泉水。
往沙發的方向走,抬步之前卻又頓住,轉到中島臺前,擰了蓋子將水倒進燒水壺里。
燒水壺上電,他轉走到沙發前,坐到霍音半遠不近的位子,隨口問:
&“水還得燒一會兒,你麼?&”
霍音搖搖頭,雖然來這一路只有昨晚登機之前在機場啃了一塊面包。
可剛剛在麥當勞喝了一整杯咖啡,現在完全不想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