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其實算不上快, 剛剛一百邁。
程嘉讓車技又很好, 就連超車的時候也很穩。
霍音另一手默默按住車門上的把手,莫名的張。
瞥見車窗外飛速后退的景,恍惚間像是可以聽到呼嘯的風聲。
程嘉讓的聲音伴著呼嘯的風聲而來。
&“為什麼不計較。&”
聽起來比凜冽的風還要冷上幾分。
&“因為&…&…&”
道路正前方是明晃晃的紅燈, 車子穩穩暫停,在霍音的話說完之前,駕駛座上的男人偏過頭,挑著眼尾乜。
話說得不容置喙。
&“可我偏要計較。&”
霍音辯解的話到了頭,被生生堵住。
好半晌,只很小聲,喃喃吐出一個。
&“什麼。&”
通燈上紅的數字不斷倒退。
車廂安寧得像是連雙眼開合的眨眼聲,都能聽得清晰。
霍音咬著下屏息。
直到車子重新啟,才恍惚聽見低啞的一聲。
&“我就是偏要計較,就是看不得別人欺負你。&”
他的聲音好低。
伴著超跑啟,車子發機的聲響,聽不很清晰。
霍音張了張口,想回應點兒什麼。
可是側目看過去,對方目不斜視,十足認真地開著車。
又覺得他好像什麼也沒說過。
&…&…
因為這段曲,從學校回朝苑華府的剩下大半的路程,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車子駛進地下停車場,從停車場到進十三號樓的一路,霍音默默跟在程嘉讓邊。
走進今天不知為何比平時黑上一倍的樓道里。
小區里往常夜晚不說燈火通明,樓道里至有聲控燈,人一進門,燈就應聲亮起來。
可今天進了樓道里,已經往前走了好幾步,應燈遲遲沒有亮起來。
黑暗之中,人的想象會無限制地夸大扭曲肆意蔓延,霍音看不大清前頭的路,只本能地跟上邊唯一可以抓住的人。
他人高長,走得要比快。
霍音本能想喊他,出聲之前,卻倏然覺手被一力道挾持。
借著門口傳進來微弱的線,看到他攥著的手。
&…&…
第二次。
虎口細微的薄繭磨著溫的掌心,霍音有一瞬間怔在原地,須臾后,才低聲喚他:
&“程嘉讓&…&”
男人手上的力道加重半分,
&“跟我。&”
-
與此同時。
昭區,A大新校區附近,一高級住宅小區。
清脆的&“叮&”一聲,林珩開鎖進門。
一進房,換過鞋就徑直走進客廳,連外套也沒,直直往沙發上癱坐下。
春節假期期間,醫院值班醫生不多,他這一天一個人分三個人用,忙得像急診住院醫。
現在下班疲憊到一不想。
正在連起來掉外套,點煙的力氣都沒有的形下,口袋里的手機卻很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林珩半癱在沙發上,任由手機在大口袋里響了足足一分鐘,才不耐煩地坐起,掏出了手機,看也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起。
電話才甫一接起,對方的聲音就瞬間從聽筒中傳來。
&“阿珩哥哥?你干什麼呢,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呢?&”
夏明璇。
現在不用看來電顯示,也知道是誰了。
林珩倚到后的沙發背上,沉著聲問:
&“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啦?&”
&“&…&…&”
&“到底什麼事。&”
電話那頭,夏明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
&“你今天怎麼這麼不耐煩呀,是不是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你那個前友,霍音的事啊。&”
夏明璇因為傍晚在學校門口吃癟的事憋著一口氣,約莫這個時候林珩下班了,忍不住打電話過去,
&“阿珩哥哥,這真不是我背后說人,這人人品也太差了吧,這才跟你分手幾天呀,就已經跟別的男人好上了,而且那個人還是你兄弟&…&…&”
&“你說誰?&”
林珩重新坐好,皺眉頭問對方。
&“還能有誰,你那個好阿音。&”
&“你說清楚點。&”
&“就是今天,我不是在校學生會嘛,學校辦校慶被拉過去當志愿者,你前友也在。&”
夏明璇省略掉中間認為不必要說的事,直接接上重點,
&“我的天,你知道人家新對象多夸張,直接開著帕加尼來學校門口接,還一口一個寶貝的,哥哥你真的別惦記了,人那是攀上高枝兒了。&”
帕加尼。
林珩的注意點落到這個關鍵詞上。
這牌子有款車,全球限量。
一輛就要三千萬起步,聽說全北京只有一輛。
林珩記得。
前年程嘉讓生日,他媽就送了一輛。
林珩嘆一口氣:
&“程嘉讓?&”
&“阿珩哥哥你知道了?&”
夏明璇驚訝道,
&“你說那種人八輩子也攀不上程嘉讓,肯定是借著你的關系認識的啊,是不是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勾搭上程嘉讓了,所以才跟你分手的?&”
&“我就說這種鄉下來的賤人靠不住吧,也就哥哥你信得過。&”
&“跟我分手是因為你。&”
林珩沒了耐,語氣陡然加重,直直穿夏明璇的話。
&“你說什麼?&”
&“為什麼跟我分手,你還不清楚嗎?那些侮辱人的短信,不是你發的嗎?故意讓我扶著你,再人錄視頻傳遍朋友圈,不是你做的?當然,我也有問題,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因為你年紀小,就一而再再而三地遷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