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聲略小一些,霍音剛剛聽過,是那扇玻璃槅門開啟的聲音。
聽到這兩道提示音,霍音下意識抬眼看向玻璃門的方向。
電梯門和玻璃門都已經開了,又合,從的方向遠遠向外看去,第一眼就瞥見穿綠手服,外罩白的年輕男人,他眉頭微皺,正向著科室的方向來。
不過看他的眼神,好像并未注意到。
視線之中有一個人影飛快走過去,到達程嘉讓前,這人霍音自然認得,們十幾秒鐘之前還見過,更早一些時候,還發生了不悅的口角。
看著播音系花已經先一步出了玻璃門,走到程嘉讓面前,霍音本能的站起,意出門過去。
未料剛剛站起,倏然覺到擺上一幾道,好似被人拉住。
轉頭看過去,就見到剛剛那個戴著紅發卡的小姑娘,正拉著的擺,抬著圓乎乎的笑臉直直看著。
又看了眼門外的方向,語速不自覺加快,詢問眼前的小姑娘:
&“小妹妹,怎麼了?還有別的事嗎?&”
&“姐姐,這個給你,&”
小姑娘不不慢,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個沒有拆封的棒棒糖,放到了霍音手上,
&“媽媽說,要學會恩,謝姐姐幫我打開棒棒糖,所以這個送給你。&”
&“只是舉手之勞,不用這麼客氣的。&”
霍音一改自己慢吞吞講話的常態,飛速說完這句話,將手里的棒棒糖塞進小孩兒的手里,便快步向著門口的方向而去。&”
剛剛所坐的護士站前的休息椅位置距離玻璃應門并不遠,不過幾步的功夫就足以到達。
又是&“叮&—&—&”一聲。
玻璃門應聲而開,霍音出門的時候,程嘉讓已經跟著播音系花進了電梯口旁邊的樓梯間,只留下了一抹虛無的白影子。
本來不及住他。
霍音手里握著程嘉讓的U盤,金屬殼子的U盤已經不小心被的手指渡上了溫度。
樓梯間灰白的大門隨著彈簧的慣自關上,落下很清脆的一聲響。
霍音站在這里,能夠將下面樓梯間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聽別人講話是很不禮貌的事。
這個道理霍音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懂得,可是這一刻站在這里,雙腳沉重的像是灌了鉛,怎麼也移不得。
電梯口這里現在沒有其他人,甚為安靜。
樓梯間里的對話聲很快就傳霍音的耳中。
程嘉讓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離。
&“你我下來,有什麼事麼。&”
系花則收斂住了剛剛的氣勢,聲音聽起來有些許局促和張。
&“呃,其實也沒什麼事,我是不是耽誤到你工作了?&”
&“我昨天家里有事,沒能去校慶的晚宴,聽別人說,你好像喝了很多酒。那樣喝酒對很不好,我擔心昨天晚上喝了那麼多酒今天如果又不吃早餐的話扛不住,但是我今天趕上早高峰,堵在路上了,現在才過來,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霍音想起之前注意到系花手里拎著的那個牛皮紙袋。
原來那是給程嘉讓帶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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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手里空空如也,秀氣的眉微微蹙起,掌心不自覺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樓梯間里系花的話音落下之后,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足足有兩三秒鐘,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響。
霍音心驀地一沉,不知為何,這個時候腦海里突然又浮現出昨天晚上在學校大禮堂,衛生間旁邊窄窄的過道里。
他覆而來,肆意索取。
腦海里的畫面還未停止,樓梯間里終于再度傳來聲音。
這次是程嘉讓,他總是言簡意賅又單刀直,短短幾個字就直主題。
&“你想做我朋友?&”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雖然并不大,霍音也聽得出來,語氣還似往常淡漠散漫。
可不知為何,不自覺就攥了手指,尖細的指甲陷進手心的里,落下四道彎曲的淡紅印痕。
樓梯間里的系花似乎也沒有反應過來,事會突然進展到這一步。
停頓了兩三秒鐘才回答說:
&“是,程嘉讓,我是喜歡你,我有我的驕傲,所以一直沒有明說過,可是兩年多了。&”
&“我喜歡你,我想當你的朋友。&”
&“可以嗎?&”
一直聽到這里,霍音才后知后覺,這次好像不僅僅是不小心聽到了別人的墻角,還不小心聽到了一場現場告白。
理智的驅使下,的腳步已經開始后退,卻在聽到下一句話的時候,徹底停在原地,一時之間難以再有半分作。
盡管隔著一扇灰白厚重的門。
年輕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還是輕而易舉傳到霍音耳中。
&“行啊。&”
行啊。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霍音愣在原地,大腦一時之間宕機,頓了一瞬間,才弄明白這段對話的意思。
系花說喜歡程嘉讓,想當他朋友。
他說行啊。
其中意思,昭然若揭。
霍音有一瞬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不過很快,就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趕離開。
離開這個本不應該來的地方,最好也能離開那種風號雪舞中窒窒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