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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
深呼吸平復之后。
霍音方才跑到人工售票,買了到程嘉讓家那一站的單程票,從附院回到他家。
一進門就直奔次臥。
來時就是匆匆來,看來走的時候也不免要匆匆走。
還好,來的時候太著急,東西也沒帶多,住的整個套間里,這樣收拾起來。
竟然只有幾件服、洗漱用品、化妝品,還有眼前這個行李箱是的。
巾、被子還有沒有用過嶄新牙刷。
都是程嘉讓從他房間拿過來給的。
屬于東西收進行李箱之后,這個房間里很快,連帶著來過的痕跡,被一掃而空。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忽地覺得,自己好像從沒有來過。
跟這里,也像是偶然匯的兩條線。
短暫接后,就馬不停蹄地背道而馳。
霍音將的東西收拾干凈,又將屋子里里外外盡數打掃一遍,出門之前,目卻落到那雙深褐的大猴絨拖鞋上。
那是男款,很大兩只,穿上的時候只能趿著走。
不過拖鞋很,里面都絨絨的,穿上去像是踩在的云上。
腦海里的記憶還很清晰。
清晰記錄著,程嘉讓把這雙拖鞋拿給的時候,將它撂在地上,散漫地嗤之以鼻。
&“蠢死了。&”
霍音在原地頓了頓。
還是重新將行李箱放到地上,找出箱子各層里的鞋子隔離袋,將這雙拖鞋裝了進去。
已經穿過了。
再留在這里,好像更加奇怪。
離開程嘉讓的公寓,霍音拎著沉重的行李箱一路地鐵轉公回了A大。
坐到宿舍樓下花園邊的長椅上時,傾趴在前的行李箱上,才慢騰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早就開了靜音。
一路上沒看過,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沒有電話再進來。
霍音閉了閉眼。
凍得瑩紅的手指劃開上方提示的&“您有十七個未接來電&”的短信提醒,徑直打開了微信界面。
通訊欄最上方,純白的頭像邊,紅的未讀信息數殊為顯眼。
點進到消息界面,也有數通朱紅未接微信電話的提醒,后面是對方發來的文字消息。
【不是你聽到那樣。】
【這里說不清楚】
【】
【你先接電話】
&…&…
【主任我開會,你去哪了地址發給我】
【我等下過來找你】
霍音看了兩遍,目從那句&“我等下過來找你&”上移開,再度埋頭,趴到搭在行李箱上的手臂上。
良久,方才重新坐好,噼里啪啦在手機上打字。
北京開春的天已經沒有寒假之前,暴雪之際那樣刻骨的寒涼,可是霍音恍然之間,好似看見眼前紛攘飄散起鵝大的雪片,被昏黃的路燈照亮打。
像是回到了那天。
也是這樣,孑然一,瑟在公共長椅上,周遭四滲的冷意,皆趕不上心里無以言說的窒息。
不過在這種時刻,做決定的時候,總是看起來理智冷酷的不可思議。
【轉賬-2500元】
【聽到了,不用跟我解釋的。U盤我給了岑學姐。我已經把我的東西收拾好,今晚就搬回宿舍住了,你記得改家門碼鎖。】
【你之前拿給我的巾、牙刷還有拖鞋,我想我用過了,不好在留在你家,就一并拿走了,2000塊是我們商定好的住宿費用,另外的是其他東西還有你開車載我的費用,我不清楚需要多,你看一下,不夠的話再跟我講,我可以補上。】
【真的非常非常謝你對我的照顧和幫助,你放心,我在你家借住過的事,不會和你朋友講的。】
【還有昨天,我喝醉了,斷片,什麼也不記得了。】
手上編輯的微信消息被一條接著一條地發送出去,發完最后一條,便摁滅手機屏幕,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重申,回到自己的生活,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
算上校慶的時間,今天已經是開學的第四天。
宿舍里的其他人早已經搬回宿舍,霍音跟們關系一向不好,差到冰點的那一種。
所以將行李箱在宿舍放下,便干脆出門去往校刊的編輯部。
大四沒什麼課。
徐教授報社那邊暫時還沒有通知正式過去上班,暫時沒有什麼事做。
往常也是這樣。
無可去,無事可做的時候,就去校刊。
和室友關系最差,日子最難捱的時候,甚至能干脆在那邊椅子上面過夜。
后來顧師姐知道這事,特意自費在編輯部里安了個可折疊的沙發床。
校慶結束之后,暫時沒有什麼大型活,也沒有什麼其他事需要給校刊這邊來辦。
所以霍音過來的時候,整個編輯部空空如也。
是在這里百無聊賴待了一下午,到不大舒服,不得不出門覓食,來到食堂隨便找了個窗口排隊,預備提前拿出手機付款碼的時候,不小心接通程嘉讓的電話的。
不是故意的,剛掏出手機沒拿穩,手一就按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的第一反應,是趕掛斷。
只是掛斷之前,倏然聽見聽筒里因為距離,聽起來略顯微弱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