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玩賽車這是你的好,我不會干涉你的。&”
&“但是你以后不許再這樣跟人玩命比賽。&”
&“你、你再這樣我就、我就&…&…&”
不是擅長放狠話的人,狠話說了個開頭就卡住了殼兒。
須臾,被早春冷風吹得發涼的手倏然被眼前人拉起,直直帶向他的方向。
眼前男人噙著笑,不急不緩地開口:
&“那你就揍我,好麼。&”
&“嘁。&”
霍音被他這副樣子惹得低笑出聲兒,
&“誰要打你。&”
也沒有真的因為這件事跟他生氣。
只是&…&…唔,關心,關心則。
不過此時生氣狀態被他逗笑,還是下意識轉頭不看他,自己兀自偏過頭憋笑。
&“行了。&”
&“想笑就笑。&”
程嘉讓無奈地搖搖頭,覷了霍音一眼,倏然轉了話題。
他指著下的機車,
&“雖然是有點危險,不過,很刺激的,要不要試試?&”
霍音聞言,順著他的目又看了眼他那臺造型夸張的托車。
終于在對方又問一聲&“阿音?&”的時候,梗著脖子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
西郊未名山。
聲勢浩大的人群尚未散去,不過今日這場比賽的主角已經齊齊離場,其他眾人留在這里也沒什麼意思。
是以分幾撥各自散去,江子安百無聊賴,一邊低頭給程嘉讓發信息問他那邊兒怎麼樣了,一邊看也沒看跟著人最多的一撥隨意往前走。
他也沒想到他這麼隨便一跟,跟的就是平時跟陳他們玩得好的那幾個。
更沒想到他們這波人剛走出去沒幾步,連停車的天停車場都沒到,就撞見了車停在路邊,正垂頭坐在車上的林珩。
江子安就是在這個時候,陳火速迎上去開口的時候,才發現他不小心跟著這伙人一起過來了。
他低聲啐一句&“晦氣&”,也跟著其他人上去湊熱鬧。
剛剛走到近前,就聽見陳第一個開口問林珩:
&“阿珩,怎麼回事?怎麼就只剩下你自己在這兒了,程嘉讓和霍音呢?&”
此時此刻,林珩正垂著頭,往常一向矜貴溫雅的形象幾乎然無存。
臉上的金眼鏡不知所蹤,雙眼聚焦于地上某一點,不知在想什麼。
陳的話出去良久,也未聽見半分回應。
他只得再湊上前一些,重新問了一遍:
&“阿珩,你說話啊,怎麼回事?&”
&“程嘉讓怎麼你了?他是不是你?&”
陳這話語氣愈加不善,頗有一副林珩被程嘉讓欺負了,他現在就要找到程嘉讓去報復回來的架勢。
江子安不在邊兒上還好說,不巧他現在正在邊兒上,當即想也沒想就開口:
&“怎麼著。&”
&“陳,你要找程嘉讓不痛快?&”
&“江子安?你他媽跟過來干什麼?&”
&“你管老子?&”
江子安沒什麼好氣兒,
&“別跟你老子面前豪橫,程嘉讓今天就是他了怎麼了,他剛在賽場上說的那是人話麼?&”
他這話說完,人仍沖著陳。未料方才一直垂頭不語的林珩卻在這時候開口。
一副江子安形容不上來的神,仰頭問江子安:
&“你也覺得我剛剛的話很過分,是嗎?&”
&“&…&…&”
&“廢你媽的話,你說那能是人話嗎?&”
&“別說霍音是我嫂子,就是現在還是你對象,就算跟你結婚了,你他媽的就能拿人來賭了?&”
江子安對這人近來搞的這些事也很無語,話匣子一打開,就忍不住一口氣兒說完,
&“那他媽是個大活人,你把人當什麼了?&”
&“平時看著人五人六的,其實是個什麼東西。&”
他這麼噼里啪啦一頓的數落完,林珩沒說話,陳倒是聽不下去。
第一個來反駁他:
&“江子安你他媽在這兒說什麼呢?&”
不過陳剛開了個頭,就被林珩抬手攔住。
&“陳,別說了。&”
&“他罵的好。&”
林珩看向江子安:
&“你說的對,阿音和程嘉讓說得也對。&”
&“這麼久了。&”
&“我卻好像一次也沒尊重過阿音。&”
&…&…
-
程嘉讓的機車裝備箱里有一個嶄新的紅頭盔。
這是第三次坐上他托車的后座。
卻是第一次他追逐的速度。
他們在駕駛機車穿梭城市霓虹街景,翻涌車流的時候。
一先一后各自收到一條短信。
【程嘉讓,我祝你們幸福。】
【阿音,對不起。】
托車從西郊開進市區。
北京城的天已見晚,越過層層疊疊高樓玉宇,背景是一眼不盡的深藍。
車行在涌如的晚間車流中。
滿耳發機聲和著風聲連互相對話都聽不清晰。
霍音雙手抱著前男人的腰。
著因為激進的速度而幾乎從四面八方而來將整個包裹的晚風。
莫名興地湊上前跟前的人說:
&“原來真的這麼刺激,怪不得你會喜歡。&”
兩秒鐘后。
收到對方延遲的回復。
&“什麼,大點聲兒。&”
&“我說,真的好刺激!&”
話音被風裹挾到對方耳中。
不多時,聽見程嘉讓朗聲的笑。
&“這才哪兒到哪兒。&”
車子從層疊的立橋下飛速經過。
路過的行人車輛不知幾何。
這座城市冰冷又溫熱,真實又虛無。
真真假假,虛虛幻幻都被藏進道旁看不清晰的五霓虹中。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變得并不重要。
只能聽見程嘉讓揚著聲音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