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們這樣說, 頗為驚訝地接口道:
&“原來小霍姑娘你跟程爺還是校友?那可真是太巧了, 你們是哪個學校的呀?&”
剛剛的話題被攔截。
霍音一聽旁邊的姐姐這樣問,連忙順著對方的話,一起將話題轉移開:
&“A大的。&”
&“A大,名校啊, 哦對你剛剛有說你是首都日報徐主編的學生, 我才反應過來, 徐主編可不就是A大的教授麼。&”
A大有新傳、醫學兩大王牌專業, 除此之外理工學科的各學院在全國高校的排名中也是名列前茅, 是全國人人皆知的著名學府。
新聞傳播學是A大的王牌專業, 首都日報又是北京近十年來影響力最大的紙之一。
是以,做策劃宣傳的這位姐姐會知道徐老這種業界泰斗是A大新傳系的教授這事也不足為奇。
霍音想借此機會徹底轉移開話題。
未料還未等開口, 旁邊的姐姐已經又問一句:
&“你們這真的也太厲害了, 小霍是學新聞的,那程爺呢?你們在學校里見過,是同系的同學嗎?&”
聞言。
霍音當即搖搖頭:
&“不是的。&”
策劃公司另外兩位也跟著接話。
&“我就說嘛, 程爺看起來不像是做新聞那種文氣一些的職業,打眼一看就像是做那種高尖的頂級人才。&”
&“哎呀你真的跟我想到一去了,我第一眼看程爺就這麼想的。像研究所里做高尖實驗,為國家效力的。&”
&“所以爺是學的什麼專業?能不能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
那邊策劃公司兩位男士你一言我一語,這邊程嘉讓兀自抿著杯里的酒,看起來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場面一度陷一種詭譎的尷尬中。
說話那兩位還在努力找補給自己圓場。
霍音沒有多想,忍不住小聲口而出:
&“不是你們說的那種。&”
&“他是很厲害的醫生。&”
話音一落,就后悔得想要咬斷舌頭。
這下換作了再度開口找補:
&“&…&…程爺在我們學校很有名,我聽其他人說過。&”
&“喔。&”
年輕男人低聲哂笑傳耳中,下一秒鐘,聽見他隨口說。
&“想不到霍小姐對我還了解。&”
&“&…&…&”
&“不敢當不敢當。&”
說出這句話以后,霍音在心里告訴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不能再搭程嘉讓的茬,免得他再當著二太太的面說出什麼驚駭的話。
二太太那樣敏銳的人,擔心他們走在餡的邊緣。
好在經過剛剛的尷尬,策劃公司的人似乎并不敢再將話題往程嘉讓上引。
霍音繼續像他沒來的時候那樣,低著頭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菜一邊裝鵪鶉。
桌上的話題重新回到霍音他們來程家的目的上。
策劃公司的領導先提了頭。
&“二太太、大太太,兩位咱們跟何氏那邊有談過嗎?&”
&“是這樣的,我們來之前不是已經見過何氏的何太和何小姐嘛,們提出了一些對項目的看法,似乎跟大太太跟我們提的有一些出。&”
&“我們在想如果兩位還沒有跟何氏那邊進行通,我們其實可以做中間人,去從中間幫兩方達共識。&”
&“&…&…&”
策劃公司的這幾位工作人員比霍音想象之中還要敬業。
即使是吃飯過程中,也沒有忘記項目的事,不余力在提供更優服務。
相比起來,霍音就不免顯得有些咸魚。
這種一起吃飯促進關系的大好時間,就真的只是認真在吃飯。
程家的大廚很有水平,這一大桌子菜沒有一道失手。
霍音正前方擺的這一道清蒸鱸魚清香鮮甜,將食材的鮮香發揮到極致,又頗為清淡,很符合霍音這南方人的口味。
很認真地在挑刺。
以至于大上落下一只大手,是在落下兩秒鐘后方才反應過來的。
筷子上還夾著細細的魚刺,霍音微微啟,訝然地看向自己上。
&—&—淺藍牛仔包裹的上,年輕男人玉制傘骨般手落在其上,大拇指在外側邊線上有一搭無一搭地淺淡挲。
視線及此,霍音本能地順著男人手臂的方向緩緩上移目,最終落在年輕男人波瀾未驚的側上。
他看起來好像什麼也沒做,只是將手搭到無意識的椅子上一般自然。
甚至沒看,隨手夾了塊糖醋里脊,放在口中不疾不徐地咀嚼。
霍音人在程家,生怕程二太太發現什麼蛛馬跡,只好張地將目重新移回自己的碗上。
未執筷子的另一手悄悄探下去,到對方的手,帶了一點點力氣,意將他的手從上拉開。
未料這一作只做到一半,剛剛到他的手、拂出去,就倏然被對方猛然握住。
原本挲牛仔線的拇指,無比自然地轉而挲溫熱的掌心。
旁側其他人聊得熱火朝天,推杯換盞。
在這熱鬧的餐桌上,他在桌面的微掩下,拇指指腹一遍遍捻上的掌心。
只聽人說過&“十指連心&”。
未曾想過掌心興許也連著心臟。
要麼此刻為什麼覺得那一下下麻麻,像是撓在的心口,幾將人魂魄從軀中勾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