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他不滿意的不是我的行為,是我這個人。

「我沒怎麼樣啊,我就不能不喜歡,不想要嗎?

「林遠,你到底要怎麼樣才滿意啊?」

林遠的眼里帶了些言又止,他又扯了扯領帶。

最后,他出手把項鏈盒子摔到桌上,作中帶了置氣。

「我給你的你不要,我又怎麼會拿二手的去給心心?」

他破門而出。

我只是想得到他的安,告訴我,不要怕。

可是不用本的話,在他這里卻了天價。

又是一場不歡而散。

23

我隨手把項鏈塞到桌子底下的屜里,拿起筷子接著吃飯。

吃著吃著,我的眼睛卻變得模糊,眼底變得潤,里的東西一點味道都沒有。

我只是機械又麻木地一口又一口地往自己的里塞東西。

可連食好像都不我了,不過兩分鐘,我吃的東西全進了馬桶里。

24

二十幾歲的好像和老人無異。

我還是掛了號去醫院拍單子。

拿到診斷單的時候,我整個人是蒙的。

我不過就是會嘔吐,會骨頭疼痛。

我明明什麼壞事都沒有干過。

可是。

我怎麼就快死了呢?

原來話不能說,說出口了,老天就當真了。

我僵在原地,醫生的話在耳廓邊上嗡嗡嗡地響:

「其實你這個階段還算是介于骨癌中期和晚期之間,是有希的。

「其實本來也不會惡化得那麼快,主要是你作息太不規律了。」

要麼就是他的眼神太過單純不會騙人,要麼就是他當醫生的經驗不足,他棕的瞳孔里印著的明明就是我那快要到盡頭的人生。

「晚期」字眼那麼大,大到我以為它們就在我眼前晃。

拽著病歷單的手指不停地抖,輕飄飄的一張紙我甚至握不住,整個人的意識好像突然被空,半夢半醒的狀態下,整個房間也變得天旋地轉。

「你下次不要再自己一個人來了。」

話音落地,我也被拉回了現實。

原來不是做夢。

我沒忍住,趴在桌子上哭出了聲。

年輕醫生的手一頓,拍了拍我的肩。

「要化療的話要盡早。」

我踉踉蹌蹌地走出門口。

許是哭得太大聲,病房門口的人在我拉開門的時候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25

醫院里,哀嚎遍野。

醫院外,

我沒回家,沿著公園繞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重得像鉛,再也抬不起來。

手機鈴聲響了又響,我置若罔聞。

還是一個路過的小姑娘提醒了我。

「姐姐,你電話在響。」

我才愣愣地接了起來。

「安然,你怎麼不接電話啊?

「我都打了十幾個了。」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里的沙啞無力和經紀人的了鮮明的對比。

「怎麼了?」

「有部新劇指明要你做一,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啊,怎麼樣?是不是時來運轉了?」

不是時來運轉,是時日無多。

「幫我推了吧,林可,這段時間我想休息。」

林可關心的語氣從話筒的那一端傳來:

「安然,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對方本看不到我的作。

「沒事,就是累了。」

26

回了家,渾疼得厲害。

我躺到了床上。

迷迷糊糊之中,林遠好像回來了。

窸窸窣窣的服聲。

「你怎麼推了那部劇?」

他還是第一次問我事業上的事,可是我實在太累了,累到眼皮都抬不起來。

「嗯,不想干了。」

林遠從鼻腔里冷哼了一聲。

我知道,他肯定覺得我當了后連自己的事業都放棄了,覺得我不上進,對我不齒。

可是,我太累了啊。

累到我不想反駁他。

就當他是對的好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

27

我在家里的臺養了很多花。

又養了兩只長壽

他們倒也會,時不時地就會躲進花下的影里休息,是極為相配的一對。

我已經不上班了,每天的樂趣就是逗逗烏,澆澆水,看看電視。

意外的是,林遠還喜歡兩只烏的,會給他們喂食,會在他們鉆出殼的時候把殼藏起來&…&…

總之,對他們比對我好多了。

我又去了一趟醫院。

「你真的不化療嗎?」

年輕醫生看到我,眼里言又止。

我盯著桌面上的日歷了神,原來我和林遠竟快結婚一周年了。

我搖了搖頭。

「不化療了。

「醫生,再開點止疼藥給我吧,上次給的吃完了。我實在是,太疼了。」

我原先是個耐痛能力特別強的人,每每去醫院,總會被醫生夸贊不輕易流淚。

可是,這一次,我實在是太疼了。

疼到我半夜要死死咬住下才能忍住不發出嗚咽聲,竭盡全力地去想年快樂的事才能忍住不抖。

「止疼藥不要吃太多了,對胃不好。」

我甚至都有些佩服自己還能笑著開玩笑,我扯了扯

「醫生,我都快死了,還會在意胃嗎?」

醫生蹙起了眉,,半晌卻仍沒發出一個音節。

28

「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家吧。

「剛好我也要下班了。」

我抬頭看向掛鐘,果然,快六點了。

我沒拒絕,這種時候,任何人的善意都顯得那麼彌足珍貴。

我看向醫生口的銘牌。

「鐘啟」。

上了車,鐘啟隨手給了我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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