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我不想輕易破,導致連朋友都沒得做。

只是,卻有其他人輕易闖進了生命中。

那人,紀宵。

他總是能毫不費力牽所有激烈的緒,暴或任或頑劣的一面。

他們似乎永遠有說不完的話,斗不完的

從前,只會在我面前這樣。

可后來,只會在我面前說。

「紀宵這個魂不散的兩面男!怎麼在哪里都能遇見他?!遇見了也沒一句好話,就喜歡跟我對著干,真是可惡!」

「紀宵那個豬,就只會惹我生氣,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二皇子絕對是公報私仇!紀宵本就沒殺王懷運,我跟他一起出來的我能不知道?!」

「氣死我了!紀宵那麼相信他那個表妹,卻說,害紀宵被抓進了天牢!」

&…&…

紀宵紀宵,什麼時候我跟之間的話題就只能是紀宵了?!

后來的話中明顯帶著酸意味。

「紀宵洗刷了冤屈,說好了要喝個不醉不歸,他卻那麼早就回去了,我看他就是急著回去見他表妹!」

「我好心送個藥方他都要說,你說他是不是看我不順眼啊!是不是&…&…」

未盡的話語中,我品出了訴于他人的心意。

錐心刺骨。

盛晚意同我說,要換個法子。

我換了。

可我換千萬種法子,也無法讓的目看向我。

似乎只把我當無話不說的好友。

會在我面前吃醋:「紀宵上磕破了,我就問他一下,他就樂得跟什麼似的,一句話都不跟我多說了&…&…」

我按著盛晚意的法子,想看會不會因為我而失措哪怕一瞬。

可是沒有。

無力漸漸侵襲全

盛晚意說:「想讓一個完全對你無心的人心,要用特別而強勢的法子,迅速占據的全部世界,讓只看得到你。比如&—&—」

我想我明白了。

但我做不出傷害的事。

我們相伴十多年,我從來都為抵擋侵害,怎麼會為讓痛苦的源頭?

直到紅著眼睛跑來跟我說:

「他就連中了藥都不肯我&…&…他喊晚意,他喊的是他表妹&…&…我早該知道,他喜歡的人是盛晚意,而不是我&…&…」

我聽得面寒,控制不住的手問:「什麼下藥?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是世子&…&…他知道我喜歡紀宵,就擅作主張地對紀宵下藥,然后瞞著我讓我去約紀宵&…&…」

哭紅了眼掉著淚珠的模樣也十分

「他明明那麼難,卻還推開了我,他一點都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我&…&…

「師哥,盛晚意好像有點喜歡你,你去接近,勾引好不好?這樣紀宵就是我的了&…&…」

我冷著臉,不曾回應半個字。

幾乎哭了一整夜,哭著哭著就睡過去了。

我垂眸看著,冰冷的手指在滿是淚痕的臉頰上游移。

似乎是覺到冷,在我懷中瑟了一下。

微蹙的黛眉籠上一抹輕愁,得似我幾夜輾轉反側的夢。

我看著,枯坐了一夜。

亦瑤,既然你不肯看我,不肯我,我又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呢?

紀宵離京那日,在我的攛掇之下勇敢追,抓住最后一個機會,扔下家書,快馬離京。

我在必經之路上截到了

喝一杯離別酒。

酒過三巡,我問:「我喜歡你,你愿意嫁給我嗎?」

是那麼驚訝,又是那麼困擾:「你知道的,我喜歡紀宵,更何況,不是你鼓勵我努力爭取嗎?」

我牽起角輕笑了笑:「嗯,的確需要爭取。」

「不只是你,還有我。」

暈了過去。

我將人帶回去,鎖在了我在京郊的一棟私宅之中。

這棟私宅是在我仆從名下,連父親也不知道。

當夜,我便強要了

在極度的痛苦中,醒了過來,臉煞白,眼神惶恐。

我終于在眼中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我的存在,不可忽視。

我囚了兩個月,日日喂筋散。

卑微的祈求下,以及無數次不再接近紀宵的保證中,才答應放回京。

我們順理章地定了親。

可我知道,在心里,對我,更多的是怨,是恨。

甚至脆弱到不想活下去,還是我用紀宵威脅才肯聽話。

「論武,我自然比不過他,但他信我,當我是朋友,我有無數種法子可以讓他去死。」

眼中的似乎都熄滅了。

我那麼,不想承所有的恨意。

所以禍水東引,讓江亦瑤去恨盛晚意,總比讓將所有恨意傾注到我上更好。

滿腔恨意與怨憤有了發泄的源頭,就不會郁結難消了。

而且,這恨意一日存在,就一日能支撐著活下去。

至于盛晚意的想法和境,與我何干。

那是紀宵的事。

二皇子無緣儲君之位,籌謀宮。

我同紀宵等七皇子的黨羽,適時揭發捉拿,護駕有功。

二皇子被誅那日,皇上問我們要什麼賞賜。

紀宵仍是從前意氣風發模樣,似乎分毫未變。

「臣想給臣的表妹,討個誥命封號,好讓可以風風地嫁與臣。」

皇上哈哈大笑,允了他。

紀宵和盛晚意比我和晚訂婚,卻比我們先舉辦婚事。

我同一起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婚禮上兩位新人,郎才貌,的確是天作之合。

我忍不住看著亦瑤,輕聲道:「他已娶了妻,你該放下了。」

蒼白,似乎搖搖墜。

一語未發。

我知道,在生我的氣,恨我。

可沒關系。

生我一輩子的氣,恨我一輩子。

那也相當于,這輩子就是我的人了。

-完-

東隅非晚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