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外表,大概看不出他現在的想法。
只是喝完藥之后,青年坐在床邊不自覺地出神,沉默了半晌,還是拿起手機,點開了vx聊天界面。
多個紅點的未讀消息中,沒有來自薄詩的。
倒是某個意料之外的人,大清早給他發來了消息,毫不客氣的口吻,讓人忍不住皺眉。
【在?】
【有什麼渠道能幫我弄兩張野枝樂隊的票嗎?下周的,我急用。】
程宿嶼覺得不是什麼大事,心不在焉回:【等兩天,幫你問問。】
對方回:【謝啦。】
放下手機,依稀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程宿嶼有些頭疼地了眉心,隨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橙子,攥在手心挲了半天,凸起的骨節微微發白,還是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與此同時,短信的另一邊。
孩整個子半倚在沙發里,百無聊賴地刷著妝視頻,旁邊有朋友走過來,一屁坐在旁邊,推了推肩膀,笑嘻嘻問:&“噯,幺幺,都這麼長時間了,對面回你沒?樂隊的票能弄到嗎。&”
朋友想了想說:&“如果弄不到就算了,不是非得看演出,我們去旅游散散心也行。&”
本來們說要看演出也只是一時興起,這會兒離演出票的發售時間早過去大半月了,誰不知道野枝樂隊的票難拿,所以朋友也不過是打趣一罷了。
誰料自己這麼一問,邊的人卻突然笑了。
孩漫不經心抬起眸,睨了一眼道:&“能,怎麼不能。&”
&“兩張票而已,過兩天就到手了。&”笑著開口,不以為然。
言語中的確定,連朋友都怔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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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程宿嶼短信的翌日,野枝樂隊的演出票就到了薄詩手里。
【抱歉,那天失禮了。】
&“沒事,那天你發燒了,病人本來就可能有緒波,沒什麼失禮的&…&…不過我能問一下,那天你的名字,是我認識的人嗎?&”
反復斟酌打了一長段,最后薄詩安靜片刻,仔細端詳,指尖在&“發送&”鍵上猶豫許久,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沒必要。
程宿嶼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要把那晚所有的緒勾銷。
薄詩自嘲笑了笑,想起那天傾盆的雨,有好多話想說,好多話想問,最后還是嘆了口氣,放下手機,一個字也沒回。
前兩天從徐悠口中得知,程宿嶼好像喜歡某個樂隊,這兩天在托哥幫忙尋票。
徐悠覺得這事稀奇,當做個八卦來講給聽,薄詩聽了卻一怔,忍不住又和從前一樣,把和程宿嶼掛鉤的事放在心上。
明知道不該,還是輾轉多方托人弄來了票。
甚至為了不被發現是自己,還曲折地通過別的渠道,把票轉手送去了徐年那兒,算作他的人。
心里記掛的是,難得程宿嶼有喜歡的東西,總想著讓他開心。
但頓了頓,卻還是忍不住往更深想:
兩張票,多出來的那張,程宿嶼會和誰去呢?
薄詩清楚自己這樣很奇怪,像個耿耿于懷的糾纏者,明明程宿嶼也不喜歡,自己又何苦非要弄個明白。
但心里再怎麼分析利弊,野枝樂隊公演當天,還是喬裝打扮去了現場。
當初多要了一張票,是給自己的。
外表包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墨鏡口罩裝扮齊全,薄詩在炎炎夏日打扮得像個怪人,一點不似旁人清涼,因為坐在vip區,周圍的觀眾還以為是什麼豆,有鏡頭懟過來想要合照的,全都禮貌拒絕了。
直到演出開始后,燈暗下,周圍人聲鼎沸,有熒棒和尖,還有相機不斷的咔嚓聲。
在這樣震天響的歡呼聲中,只有薄詩一人格格不,沉默坐在位置上,隔著兩三排距離,靜靜看著不遠。
那是替程宿嶼挑的位置。
不偏不倚,正對舞臺中央。
本以為今天能看到他的。
可現在上面坐著的,卻是兩個陌生孩。
&…&…不,可能也并不算陌生。
其中一個孩笑著的側臉,燦爛明,看起來和先前商場里,與程宿嶼并肩走在一起的那位,是同一個。
薄詩怔怔看著,有些出神地想:自己可真傻。
明知寒冰捂不熱,還非要上趕著。
這下好,認清現實了吧。
本來也不是專門來看演出的,加上野枝樂隊的重金屬風格也不喜歡,好容易捱到表演結束,薄詩隨人群走出大門,從閉空間走出來,呼吸到新鮮空氣時,驟然舒了口氣,像是抑了很久的緒,突然間就松開了。
悵然若失,又有種本應如此的覺。
拿出手機,才發現在剛才演出靜音的時候,錯過了凌禹的電話。
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有什麼事,薄詩想了想,還是回撥過去。
嘟聲響了一下,電話被秒接。
&“喂,薄詩?&”是清爽的男聲。
嗯了一聲,&“剛剛在看演出,開了靜音。&”
&“猜到你有事了,&”凌禹溫聲說,&“希沒打擾到你。&”
薄詩搖了搖頭,想起他看不到,又說:&“沒。&”
&“沒有就好。&”
男生笑著的聲音傳來,干凈中帶點年,&“你上次說喜歡茉莉,最近我家的花開了,要不要出來吃個飯?&”
他說:&“我給你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