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院長千恩萬謝把薄詩送到門口,并殷切關心:&“您回去時注意安全,一路順風。&”
薄詩點了點頭,目在背后墻角的畫上停留一瞬。
一個小人坐在樹下,手里捧著什麼,看不清晰。
應該是孩的簡筆畫,線條糟糟的,旁邊還劃了個&“正&”字,像是用來計數的。
薄詩目略過,沒怎麼在意。
只是在臨走前,看了眼福利院門口那尊雕像,忍不住說:&“你們這兒的裝飾,風格還別致的。&”
&“啊?您說這個啊,那可多虧了薄先生。&”
院長聽問起,忙解釋:&“薄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們這兒五年前改造過一次,整個福利院都修葺過了,以前那副灰蒙蒙的樣子,您來了可能都不想進呢。&”
&“&…&…原來是這樣。&”
難怪來的時候就覺得福利院有些眼。
既然是父親的手筆,那這里請來的裝修公司,乃至于設計師,應該都是父親喜歡的風格,冷冰冰的,和薄家一樣。
薄詩一言不發地移開視線,對這些沒什麼興趣。
&“時候也不早了,院長,我今天就先走了。如果之后還有什麼需要的話,您可以聯系我父親的書,他會替您轉達的。&”
&“是是,我明白。&”人點頭哈腰,無比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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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薄詩替薄硯跑,去了趟福利院的事,程宿嶼反應平常,只語氣不咸不淡道:&“下次這種事用不著幫他做,你哥空得很。&”
&“也沒什麼啦,反正我也閑的。&”
薄詩打了個哈欠,聲音倦倦道:&“就是出門了一趟,稍微有點困,你借我靠一下。&”
往了這麼長時間,已經習慣與程宿嶼親近了。
程宿嶼嗯了一聲,攬過腰,把人抱了過來,坐在自己上。
薄詩的腦袋埋在他頸窩間,黏黏糊糊地蹭了一下,撒般道:&“程宿嶼,我好冷。&”
&“我抱著你。&”
男生拍了拍背,低聲音道:&“睡吧。&”
薄詩說困,但在程宿嶼的懷里卻也沒睡著,只安靜在那兒,小貓般乖順。
&“程宿嶼。&”忽然了他一聲,&“你平常有喜歡做的事嗎?&”
&“沒有。&”黑發青年低著頭,把玩著的頭發,淡聲道:&“我沒什麼興趣好。&”
&“那喜歡吃的東西呢?有嗎。&”
&“沒有,我不挑。&”
他這樣的還不挑,薄詩撇了撇。
&“花呢?有喜歡的嗎?&”
&“我花過敏。&”程宿嶼隨口提醒。
&“我是說,只從外觀來看。&”薄詩強調,&“你有比較喜歡的,覺得漂亮的花嗎?&”
&“郁金香吧。&”程宿嶼想了想,&“我在學校收到過。&”
&“&…&…&”郁金香?
薄詩聞言噎了噎,忍不住有些吃醋,&“記得這麼清楚,不會是喜歡你的孩子送的吧?&”
&“不是。&”
程宿嶼不知想起什麼,皺了下眉,懨懨斂了眸,不再談這個話題了:&“問這些做什麼?&”
&“就隨便聊聊嘛。&”
薄詩牽過他的手,在自己臉上:&“喜歡夏天還是冬天?&”
&“談不上喜歡。&”
程宿嶼看著作,角翕,心了下,到底是陪把這個你問我答的游戲玩了下去,&“要選的話,夏天。&”
薄詩問他理由,程宿嶼搖搖頭,沒說。
不氣餒:&“喜歡的水果呢?&”
程宿嶼答:&“橙子。&”
奇怪。
薄詩只見過他剝橙子,卻從沒見程宿嶼吃過。
&“那麼&…&…&”薄詩支起子,雙臂勾在他脖子上,好奇歪了歪頭,&“做過最難忘的事?&”
&“&…&…&”
這回青年沉默了會兒,才再次開口:&“買彩票。&”
&“哈?&”薄詩愣了一下。
程家二公子,買彩票?
這怕不是有點大材小用吧。
&“嗯。&”程宿嶼應了一聲,沒解釋,只繼續說,&“中了三等獎,兌了2000塊錢。&”
薄詩聽完,噗嗤一聲笑了,覺得是他心來,&“那你運氣還不錯誒。&”
&“是啊,運氣不錯。&”程宿嶼抱住有些歪了的子,讓穩住形,同時語氣淡道:&“小心掉下去。&”
&“嗯嗯。&”
薄詩點了點頭,得寸進尺地彎著眸,稍用了點力撐著程宿嶼肩膀,仰頭親了他角一下,&“我知道。&”
這樣突如其來的親昵,讓程宿嶼眼睫了。
他低下頭,不聲看向對方。
薄詩沒察覺到他的注視。
沒多久,又窩回男朋友懷里,懶懶問了句:&“順便問一,你現在有想要堅持下去的事嗎?&”
&“目前的話。&”
程宿嶼聽到這句話,把玩頭發的作終于停住,隨著窗外風聲簌簌,那雙沉靜的眸落到臉上,一錯不錯看著薄詩的眼。
不知什麼時候起,周遭突然靜了下來,直到房間里響起突兀的鈴聲,薄詩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問錯了什麼時,他才平靜而從容地開口。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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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俞霏打來的。
薄詩看著程宿嶼接了電話,然后打開免提。
自然得像是,在面前毫無保留。
對于母親的來電,程宿嶼接通電話后只有兩個字:&“有事?&”
&“&…&…&”
這種冷冰冰的調調,原來不止是對別人。
薄詩不咂舌。
不過想起男朋友剛才說的,又有些出神,趴在青年肩上緩了緩,薄詩慢慢坐起,趁他在打電話的時候,牽過程宿嶼的手,一點點與他十指相扣,見他看向自己,薄詩又彎了下眸,仰頭親了親他結,惡作劇地沖他眨眼。
程宿嶼靜靜看著,結滾了下。
&“&…&…阿嶼,自從搬到外面的公寓后,你好長時間沒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