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唄?一起去吃飯, 我請。&”
凌禹婉拒了:&“我還要兼職,下次吧。&”
薄硯隨口說:&“那麼拼干什麼,你家又不是沒錢。&”
&“日子是過得下去,但我又不是大爺, 哪有什麼有錢沒錢的說法。&”
凌禹笑了笑,說:&“你們這種從小沒經歷過苦日子的人, 大概想象不出來。&”
他見過薄硯一學期不來幾次學校,但期末點名冊上永遠是全勤,也見過開學第一天接待程宿嶼的校領導點頭哈腰,恨不能替他端茶倒水,恭敬喊他程公子。
這世上本就是千人千命,怨不得什麼。
凌禹說完這句話,抬頭時一頓,看到程宿嶼輕輕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走了。
門被關上前,凌禹聽到程宿嶼對薄硯說:&“我不吃生食,換別的吧。&”
&“&…&…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怎麼這麼難伺候呢?&”薄硯嘖了一聲,好像有點兒煩,&“沒見過你這麼挑的,日料不行的話我回家吃了。&”
&“哦。&”
&“早知道就該讓薄詩給我留面包的。&”薄硯又嘀咕。
程宿嶼安靜幾秒,&“你回家吃?&”
&“對啊,你又不吃生的,我回家還不行?&”
&“行。&”程宿嶼頓了頓,&“走吧。&”
&“什麼?&”薄硯慢了一拍,品過味來:&“&…&…!程宿嶼你有病?&”
&“放著好好的日料不吃,你要去我家蹭飯?&”
&“不可以?&”
&“&…&…也不是不行。&”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剩下的聲音被掩在門后,聽不見了。
凌禹微微有些出神。
-
因為徐悠極力建議,說想春天的氣息,所以一行人沒選擇坐車,而是直接步行上去,反正生態園也不遠。
一路上,徐悠都挽著薄詩的手,黏糊糊的勁兒,小聲和聊天。
&“薄詩薄詩,后面那個帥哥你認識啊&…&…我聽哥哥說,他是你哥朋友?&”
&“嗯。&”薄詩被染了,也低聲音小聲回:&“他凌禹,是我哥的舍友,也是朋友。&”
&“真好。&”徐悠語氣羨慕極了,&“你哥的朋友怎麼個個這麼帥。&”
薄詩忍不住笑了,&“怎麼,你哥不是薄硯的朋友嗎?&”
&“他?&”徐悠很嫌棄,&“那張臉我多看一眼都倒胃口。&”
&“你啊&…&…&”薄詩搖搖頭,忍俊不。
徐年的長相不說多帥,但也是頗周正的,眼下被徐悠說的,倒了歪瓜裂棗了。
&“話說回來,今天怎麼不見程宿嶼?&”徐悠問,&“他不和你一起來嗎?&”
薄詩笑了笑,&“他忙。&”
&“連朋友都不陪,不稱職。&”徐悠吐了下舌頭,替打抱不平。
雖然知道是在開玩笑,但薄詩還是有些猶豫,不知該怎麼回了。
恰好這時仲嵐知在旁邊,順口問起薄硯去哪了,話題被轉移,薄詩忍不住松了口氣。
走在背后的徐年沒心沒肺開口,說薄硯前兩天就去黎了。
&“他去那兒做什麼,陪朋友買東西?&”徐悠心直口快問了出來。
薄詩忍不住看了眼仲嵐知。
臉上的笑意漸斂。
&“我哪知道,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徐年翻了個白眼,聳肩道,&“不過他前兩天問了我點東西,好像是要去看什麼歌劇。&”
歌劇&…&…
仲嵐知突然,問:&“哪部歌劇?&”
徐年瞧了一眼,懶洋洋答:&“王爾德的《莎樂》。&”
&“&…&…&”
以薄詩對他的了解,這絕不會是薄硯的品味。
估計仲嵐知也是這麼想的,的表逐漸淡了下來。
撇過頭去和徐悠聊天,有一搭沒一搭的,仿佛不在意剛才徐年說的話。
但從薄詩的角度看,細節還是藏不住,很明顯的,連笑意都扯不出來了。
薄詩看著仲嵐知,仿佛看到從前的自己。
因為是單曲循環,所以哪怕是再喜歡的歌,一直聽一直聽,總也會疲倦的。
好多次想放棄喜歡程宿嶼,但只要一見到他,就還是覺得做不到。
在遇到程宿嶼之前,薄詩從不是個瞻前顧后的人。
但的是。
Eason的那首《天快樂》,薄詩循環播放了好多遍。
因為喜歡。
因為唱到沙啞依舊偏,那首歌。
所以薄詩勸不了。
自渡尚難,何況渡人。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薄詩拿出來看的時候,面上還有些不以為然,可等看清容后,卻忽地怔住,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
凌禹就走在旁邊,朝投來詢問的視線。
正低著頭,沒看到。
簡訊很短,只有六個字。
薄詩的目卻一直停留在上面,眼睛亮亮的,許久未挪開。
【地址,我來找你。】
-
&“你沒事嗎?&”
孩坐在后座,興致缺缺地看手機,頭也不抬問:&“不用我開車?&”
&“不用。&”
&“哦。&”葛以珊頓了頓,又說:&“舉報的材料給你準備好了。&”
&“謝謝。&”
&“不客氣。&”葛以珊睨他一眼,聳肩,&“對了,你是不是回去過一次?&”
程宿嶼沒抬眼,&“嗯。&”
&“還挑了個暴雨天,你去那兒做什麼?&”
想起那天回來時淋雨發燒,還遇見薄詩的事,程宿嶼眉宇間有些疲憊,沉默許久,才語焉不詳答:&“&…&…聽說了點事,去查一下。&”
這人總是說一半藏一半。
&“沒勁。&”
葛以珊嚼碎了里的棒棒糖,無所謂道:&“一會兒順路幫我買包煙。&”
&“要什麼?&”
&“壽百年。&”
&“便利店可能買不到。&”
&“那就萬寶路雙。&”
程宿嶼嗯了聲,把車靠邊,去便利店買了煙回來,直接丟給:&“別在車上。&”
葛以珊接過煙,笑得很甜,戲謔道:&“怎麼,怕被我染到煙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