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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薄詩頓了頓,還是有些沮喪,叮囑道:&“那你下次要是再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不要逞強。&”
明明自己也不是一定要出去玩的。
比起雪這種事,肯定是程宿嶼更重要。
但他總不這麼認為。
在程宿嶼認知中,好像就算他們往了,但他也不能耽誤原本的行程,否則就是對的抱歉。
&“嗯,不會了。&”程宿嶼看向窗外,眸閃爍,&“下次一定陪你去。&”
&…&…他總這麼說。
但又無法真正做到。
其實這五年來,時間一直走,回憶一直舊,有很多事都變了。
也就是去年的景吧,季霖訂婚了。
訂婚前他給薄詩打了無數通電話,薄詩一個也沒接,最后他在國外和謝家小姐訂了婚,報復似的,沒給薄詩發請帖。
再后來,徐悠去了國外讀書,雖然出國后兩人一直保持著聯系,但到底見面了,關系也不復往日熱絡。
倒是徐年留在國無聊,攛掇著薄硯一起合伙創業,兩人玩鬧質地搞了個MCN公司,如今竟也辦得有聲有。
哥哥在風月場里風生水起,邊的伴換了一個又一個,嵐知姐卻還是喜歡他,為了拒絕家里給安排的婚事,逃回了柏林讀研。
這樣看看,好像什麼事都不長久,什麼事都在變。
唯獨薄詩和程宿嶼這對,原本大多數人都不看好的,卻一直往到了現在。
只是好像,也快要走到頭了。
薄詩有這樣的預,卻誰都沒有說。
正如沒有告訴程宿嶼,前段時間他放自己鴿子,沒陪去雪的那天,自己在雪場里崴了腳。
薄詩很能藏得住心事。
雪那天&—&—
因為平時都有程宿嶼陪著自己,這次他沒來,薄詩去時忘了帶自己慣用的雪鞋,本就有些心神不寧,C彎換刃的時候又沒注意看前方路道,等發現坡度不對的時候,一時間剎不了車,只能直直撞了下去,在冷颼颼的寒風中,摔在了一片冰雪里。
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腦子里只閃過一個想法。
如果程宿嶼看到自己摔這樣,會不會后悔,自己今天沒來。
還真跟哥哥說的一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腦。
&…&…
頭疼,眼睛疼,渾都疼。
薄詩腦子嗡嗡的。
埋在雪里的時候,全像是被車碾過,碎了一般疼,雙手雙腳都冰冷徹骨。
工作人員驚慌失措圍上來時,一堆人哄哄的鬧作一團,薄詩費力地支了支眼皮,想讓他們趕走開,別在這兒七八舌的煩人。
但不知為何,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緒像被雪堵住了一般,湮沒的大腦。
程宿嶼不在。
薄詩一向是個怕痛的人,從小到大丁點苦都吃不得。
哥哥向來寵著,自沒到過什麼傷害。
所以摔下去的那會兒,薄詩是真的覺得自己好疼,上難得不行,說不出自己什麼病,只覺胃部痙攣,視線都快模糊了,程宿嶼卻不在邊。
強撐著力氣拒絕了醫護人員的看護,薄詩不想讓事鬧大。
被帶到酒店后,被送去了提前預定好的房間,等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了。
房間里昏暗一片,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
可憐,孤獨死了。
薄詩想下地走兩步,腳剛一沾地,就覺一陣鉆心的疼。
倒吸了口涼氣,掙扎著起來開燈,想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況,結果一轉頭,就發現傷藥被妥帖放在了床頭柜上。
大概是薄詩之前拒絕了醫護,他們不知道想法,所以不敢給隨便上藥。
&“&…&…&”
那現在這況,是要自己足食嗎?
薄詩活到這麼大,還從沒有過這種苦。
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打電話給程宿嶼。
可是連著撥了三通電話,他都沒接。
最后一通,是憑著一執拗的勁,不依不饒非要打的。
最后電話通了,聽到那人的聲音,也泄了氣。
&“&…&…薄詩?&”
程宿嶼的聲音很疲憊,聽起來好像很累了,薄詩忍不住看了眼時鐘,才發現現在是凌晨三點,原來自己睡了那麼久。
&“雪還順利嗎?&”
程宿嶼丁點沒有被打擾到的樣子,也沒什麼起床氣,只是對溫聲說:&“聽說這次的場地是你喜歡的,應該還不錯。&”
上傳來陣痛,薄詩不太能忍,呼吸了一瞬,一時間沒回答他的話。
大概是誤會了的沉默,程宿嶼頓了頓后,聲音放輕:&“抱歉,這次是我不好,下次一定陪你&…&…&”
&“嗯,很開心。&”
薄詩打斷他,一瘸一拐地起,坐在床沿邊,拿起藥膏給自己上藥。
一只手著手機,一只手不甚練地,把自己上那塊紗布給撕開,那是剛才雪場的工作人員替包上的,手法也不是很嫻。
至,撕掉紗布以后出的大片紅告訴,這些人并不擅長消毒。
薄詩一邊給自己清理創口,一邊想:
之所以打斷程宿嶼,是因為自己不想聽他說&“下次&”,或是&“以后&”這樣的承諾了。
世上哪有那麼多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