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薄詩有些無奈了:&“你能別這麼咄咄人嗎?&”
&“等你什麼時候不靠藥能睡著了,再來跟我討價還價吧。&”
男人指節敲了敲桌面,雙臂抱看向:&“最近睡得怎麼樣?&”
&“還可以。&”
&“我新開的藥,一粒半能睡著嗎?&”
按常理來說,人的劑量應該是一粒,但薄詩的失眠癥狀實在嚴重,如果不能妥善解決的話,可能會有更糟糕的傾向,所以晏常冬酌給加了劑量。
薄詩點點頭:&“能睡著。&”
晏常冬盯著看了會兒,突然掀了掀眼皮:&“撒謊。&”
&“在醫生面前瞞病,可不是一個病人該做的事。&”
薄詩的呼吸重了起來,漆黑的眼眸盯著他:&“為什麼這麼說?&”
&“心悸,頭暈,手抖,焦慮,勞累過度&—&—&”晏常冬慢條斯理道,&“你出現在這里的時候,臉上就寫著這樣的字眼。&”
&“用我給你面鏡子,讓你看看自己現在的臉有多糟糕嗎?&”
&“&…&…&”
過了好久,室才響起薄詩有點啞的聲音:&“新的藥,我吃了還是睡不著。&”
&“劑量是?&”他低頭在紙上記錄。
&“&…&…開始是一粒半,后來加到兩粒了。&”
&“劑量兩粒半,或者三粒。&”晏常冬頭也不抬,得出結論。
薄詩摳了下手心,沒說話。
&“大小姐,麻煩對醫生坦誠一點。&”
&“還有,念在我們是高中同學的份上,給你個忠告。&”
晏常冬記錄完,放下手中的筆,看向淡淡道:&“你的失眠癥狀要是再嚴重下去,就不用來我這兒了。&”
他說:&“你可能會需要個心理醫生。&”
-
等薄詩回到家&—&—或者也不能算是家,只是程宿嶼在公司附近的住所,在這兒也有房間,已經是傍晚八點了。
這幾年來,程家部的分裂趨勢越來越明顯,程弈和程宿嶼的爭斗也擺在了明面上,圈不人都清楚這事。
程夫人俞霏偏大兒子,撮合了程弈和崔氏聯姻后,還把俞家的部分生意攬來給他做,顯見是支持長子的。
比起妻子的明確表態,程向壘這個做父親的,表面上倒是做到了不偏頗。
公司的項目給了其中一個,新企劃就必然會給到另一個,盡量做到不厚此薄彼。
不過誰做得更出彩,誰給公司帶來的收益更多,那就見仁見智了。
就目前來看,程家正在開發的那個新能源企劃既然到了程宿嶼手里,那他應該是滿意自己這個二兒子的。
程家部,外人自然是樂見其,看熱鬧的多。
但因為程向壘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進行權分配,程宿嶼和程弈兩人的關系又勢同水火,所以這幾年來,父親其實是不同意和程宿嶼在一起的。
五年來,父親總共回來過三次。
每一次父親回家,薄詩總有種如坐針氈的覺,討厭看到他失的眼神,和恨鐵不鋼看著自己的樣子。
&“&…&…當初你要是能和季霖訂婚,就不會變今天這樣了。&”
薄詩聽到他這麼說過一次。
好像和季霖結婚,就是存在的使命一般。
可分明自己小時候,父親也會溫和地對笑,的腦袋說:&“我們家小詩真乖,等你長大了,會遇到自己的王子的。&”
&“王子是怎樣的呢?&”
&“是你第一眼見到就喜歡,并且會一直對你好的人。&”
薄詩信了。
父親是替遮風擋雨的山,他說的話,自然都是對的。
可時至今日薄詩才發現,那座山,那樣的溫,好像只存在于時。
理想中的幸福世界,的以太,只存在于久遠的從前。
父親,但又更能聽他話的、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兒。
因為急于向他人求證,所以在那個時候,薄詩選了一個并不恰當的人選&—&—
&“哥,你會聽父親的話,和一個你不喜歡的人聯姻嗎?&”
薄詩畢業那年,第一次從薄硯口中聽到&“余漾&”這個名字。
記得薄硯當時漫不經心說:&“我見了個唱粵語歌好聽的生。&”
&“怎麼說呢,&”他頓了頓,&“就還喜歡的。&”
聞言突然愣了下,想起仲嵐知,那個為了他喜好織圍巾,聽歌劇,磕磕絆絆學粵語的人。
薄硯好像對每個生都溫,但對不的人又格外殘忍。
&“和不喜歡的人聯姻?&”
對于妹妹問的問題,薄硯向來有問必答。
他面上笑了笑,帶著不以為然,明明才說完有個喜歡的生,下一秒卻能坦然道:&“不至于吧,聯姻對象又不止一兩個,從里面找個看得順眼的結婚不就行了?&”
他輕描淡寫:&“又不是什麼難事。&”
&“&…&…&”
薄詩說不出話來,也不過氣。
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病了。
原來所有人都這麼想,不正常的只有。
患得患失,怕被丟掉的人,也只有&…&…
&“&—&—啪。&”
寂靜的屋,開燈的聲音讓薄詩腦子回轉過一瞬。
有些懵懂地回頭,看向門口。
&“怎麼不開燈?&”
程宿嶼站在白熾燈下,清冷的眉眼像被鍍了層,皮白得近乎明。
他平日里其實就沒什麼表,氣質天生疏離,有種近乎傲慢的冷淡,但只要簡簡單單站在那兒,哪怕不言語,也不會讓人的目從他上挪開。
他像白雪,又如寒山。